歌的理？不然又如何教那顾名珍得知本王对你万千，以至荒废了正业呢？”

沈思翻愣着想了半天，闷闷“哼”了声，终于别别扭扭将手朝晋王面前一送：“拿去吧！”

第38章 游太清乐奏广寒笑语声

侍从们抬着倒浴桶,白雾霎时升腾而起，中不知添加了什么珍稀草药,熏蒸一室香气馥郁。沈思被激得鼻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嚏。

连日来风餐宿不停蹄，本顾不及打理自己,他上、上早已遍染尘沙，涩难耐，此刻看到一汪清漾在面前,便迫不及待扯掉衣“噗通”了去。被他孩气地一阵扑腾，哗啦啦溢了满地，脏鞋臭袜登时冲老远。

人经过一泡,绷的肌顿时松懈来，浑孔一舒展开，疲惫也就渐渐消去了。沈思惬意地靠在桶上，阖着咿咿呀呀哼起了一支家乡小调儿。

这功夫屏风背后帘拢翻起，随即传来了窸窸窣窣的零落脚步声。沈思半边角撑开小儿，余光斜斜瞄过去，只见雾气中朦朦胧胧现了一个大笔的影，疾缓有度，四平八稳，不是晋王又是哪个？

晋王先将几件净衣并数条、布巾搭在屏风上，又端着一应洗浴之缓步来在了沈思后。沈思仍旧闭着睛，一边饶有兴致受着那人的举动，一边勾浅笑：“堂堂王爷，何以这般鬼祟？”

晋王没说话，但沈思能觉到他是笑着的。蒸汽覆满的横梁，凝结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珠，将两人倒映其中，又扑簌落，嘀嗒，嘀嗒……

晋王替沈思解去了束发的网巾，密乌发披散来，他将手指发间细细梳理着，动作极尽轻柔。待到发彻底理顺了，他用柄木勺舀了淋发，再取来猪苓掺了奇异卉、珍珠玉屑研磨成的粉末撒在上，照位的分布搓压了片刻光景，最后以清冲洗净。

沈思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不知不觉涌起了一奇怪的错觉好像两人早就以这方式相很多年了，无需特别便可默契应对，不是肌肤的碰，还是殷勤的服侍，都丝毫不觉突兀别扭。甚至于，他脑里还源源不断蹦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词汇，什么相敬如宾，什么举案齐眉，什么如鼓琴瑟，什么珠联璧合……

发揩净挽起，晋王又拿布巾沾了皂替沈思拭着肩颈与脊背。沈思两条胳膊架在木桶边沿上，舒服得昏昏睡，还不忘言语调侃晋王：“我大周东起丽，西据吐番，南包安南，北临鞑靼，纵横一万两千里江山沃土，除了金銮殿上那小昏君，便数你晋王千岁份最为尊贵了吧？真真是一人之万人之上。如今能劳烦晋王爷亲自替我洗搓背，我岂不是比皇帝还要威风了？”

晋王莞尔：“不有没有我，单凭沈小将军扬鞭立、所向披靡的飒雄姿，已然威风八面了。宣正那黄小儿自是万万不及的。”说着话又叹了气，“皇帝有什么好？既为天，便须怀整个天，再难领略人之喜乐。成日里要修炼文治武功，要钻研雄才大略，还要面对无数艰难取舍。什么至亲骨、师徒好友，哪怕是毕生所，为了权力统统都要舍弃，所以最后一个个都成了无父无母无妻无的‘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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