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怯怯望向沈思。看型那应是一母鹿带着小鹿，母鹿舐犊，用将小鹿严密地护在背后，睛眨也不眨，珠黑漆漆亮晶晶，犹如汪在中的两颗宝石。

沈思手臂稳稳举着，扣弓弦，似在与那两鹿无声对峙，许久之后，他无奈地叹了气，缓缓垂两手。不知怎的，那母鹿的神莫名使他想起了逝去的亲人，一时间竟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万里空传来隐隐哀鸣之声，沈思仰望去，原是一只孤雁振翅飞过，仿佛湛蓝画卷上一滴不起的墨迹。吊影分为千里雁，辞散作九秋蓬，不知它的兄弟姊妹是否也如蓬草一般，被迫离散天涯，只剩它独自一个形影相吊。

沈思一气不停蹄冲上了峰，站在崖边开阔极目远眺，脚绵延百里的山川河泊都笼罩在耀目光之中，千岩竞秀，万壑争，这些都是父亲鞠躬尽瘁想要去保卫的大好江山。父亲曾殷殷期盼着这个国家能够吏治清廉、井田阡陌，期盼着他所效忠的大周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

功名未了男儿事，争遣心系得旌，父亲与哥哥们是再也等不到夙愿得偿的那一天了，可自己呢，就一直留在晋王府里虚度光吗？

“念卿果然英雄少年，我服气了。”不知何时，晋王终于带人气吁吁赶了上来，他行至沈思侧，立在那手搭凉棚举目四望，语气中止不住的惬意骄傲，“我晋地秋如何？可还得了沈小将军的？”

沈思答非所问，平静开：“晋原北南低，多山地丘陵，东西两侧隆起，中为沉陷的盆地，这地形本就易守难攻，而晋城更是‘前名谷，背亢山’，兵法谓之‘雄城’，不可攻也。但这些优势只是对朝廷方面而言，别忘了晋原为边重镇，北临鞑靼，万一鞑靼在此时兵，晋原将腹背受敌，再难自保。”

“呃……”晋王满肚的诗画意瞬间被生生噎了回去，他梗着脖咽了吐沫，啧，怎就忘了这黑小是个不解风的家伙呢，恐怕三山五岳看在他睛里，也跟沙盘上了小旗的土堆相差无几吧……任凭心中再多腹诽，晋王依旧和颜悦细细相告，“念卿且放宽心，我已派人从鞑靼探听到了切实可靠的消息，古力赤大汗病膏肓，不久人世，布先与哈里两兄弟如今正争汗位争得不可开，一年半载之恐怕是无暇旁顾了。”

沈思，沉默片刻，又问晋王：“听郡主说，张世杰将军营中新添了几门虎蹲炮？”

晋王一愣，旋即认命地挑挑眉，明明自己才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那个，怎么到了沈小五面前，就只有老老实实回话的份儿了呢？还有自家那不成的女儿，私探听军政大事也就罢了，难还要敲锣打鼓四宣扬她老爹手里都藏了哪些家底？唉……

不等晋王作答，沈思兀自分析：“此炮首尾两尺，炮由两只斜角铁爪架起，行动较为灵活，适于野战。待发之时，大小弹齐齐飞，轰声如雷，不但杀伤力大，更可迅速破坏敌人阵型，大周军队以步兵为主，用它来应战最为有效。”

听了沈思一席话，晋王甚为惊奇：“想不到念卿对新式火也颇有研究。你所言极是，我正与阿渊商议着，准备仿照沈家军组建几支锐骑兵营，每营三千人，虎蹲炮二十门。此番朝廷所派兵将大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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