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冒着气，手把泛着诱人的油儿，大碟小蝶的炒米、黄油、果琳琅满目香四溢。晋王又一挥手，闲杂人等统统退得净净，边只留了屠莫儿一人。他面笑意在桌边坐定，朝哈里比划了个“请”的手势：“二王不必客气，来尝尝看滋味是否地。若不满意，本王即刻吩咐人再去烹调。”

哈里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双睛警觉地瞄着晋王，从扫到脚，又从脚扫到。晋王穿着家常服饰，乌发用一只白玉冠拢在，底踩着双松黄盘龙靴。因他肩带伤，一条胳膊需小心端着，故而貂大氅只是随意地披在上，谁知如此一来，倒更显得气定神闲举重若轻了。

“怎么？怕餐里了毒？哈哈哈，二王英雄豪杰，该不会一场败仗就吓破胆了吧？”晋王凤微抬，捻过盛装茶的致瓷碗喝了一，又拣起块豆腐嘴里细细嚼着。

哈里明知这几句话纯粹是晋王的激将法，还是怒冲冲一坐在椅上，对着满桌风卷残云般大吃特吃起来。吃饱喝足，他抬起袖一抹嘴：“晋王爷这餐饭是送我上路的吗？无须再虚假意诸多啰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二王猜得不错，这餐饭的确是送二王上路的。”晋王望着哈里徐徐说，“不过本王要送二王走的并非黄泉路，而是归乡路。”

哈里不解地瞪大双：“这是何意？难还会放我不成？”

晋王平静：“正是。”

哈里先是难以置信，而后嗤笑：“若我记得不错，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放虎归山必留后患’。鞑靼与大周连年征战，仇似海，你放我走，不怕我为一雪前耻而卷土重来再犯晋原吗？”

“卷土重来？谈何容易。这一仗二十万兵损失惨重，所剩无几，恐怕短期古力赤大汗和贵族们是不会再给二王你带兵征的机会了。至于日后嘛……”晋王从容一笑，“鞑靼与大周积怨已，不是除掉某个人、打胜某场仗就能平息戈的。二王虽威猛异常，然鞑靼族中向来不缺少勇武之士，有心犯大周总能找到适当的为将人选。如今我若杀了你，不但会因此激怒你的族人，使他们找到更多借发兵挑衅，还会促成鞑靼上一心，将仇恨全转向我大周上。如此舍本逐末之事，本王自然不会去。”

哈里静默半天，鼻冷冷一哼：“晋王爷这番话看似合合理，我却无法尽信。你们汉人多是狡诈之徒，心机重，吃到嘴里的又怎会白白吐来？”

“哈哈哈，二王谙我大周的风土人，既知‘放虎归山’的义，自然也该知晓‘坐山观虎斗’是何理吧？”晋王留意观察着哈里神间的细微变化，详细说，“明人面前不讲暗话。据本王所知，古力汗对你哥哥大王布先疼有加，一心想让他继承汗位。但布先王的生母是汉人，贵族们向来忌惮他上一半的大周血统，反而更属意二王你。若你死了，布先便会顺其自然继承汗位，鞑靼境天太平，接着就要一心一意对付我大周了。而若你活着返回鞑靼，布先及其党众必回藉此对你二王一派发难，以你的脾气，想必是不会低眉顺忍气吞声的。汗位只有一个，你兄弟二人不得不剑弩张一争短。两只老虎斗得难以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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