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这……回王爷话，沈将军今日一早便孤返回宜州府了。”见卫悠满脸讶异，手又斟酌着主动禀报，“王爷，另有一事说也古怪，晌午时分，晋王忽然带着大队人离开了，说是什么酒后突发的疾病，如今宁城这只留少许人手善后。看形他们不大像是去往辽东的，却也不像是返回晋原……”

不去辽东，也不回晋原，难说……卫悠猛然忆起晋王迎接沈思城时那一番别有意的话语，登时酒醒：“晋王走了多久？”

手略一计算：“该有一个时辰了。”

卫悠来不及多想，当即带了自己的随从抄近路向宜州府追去。几匹在山间小路上狂奔，蹄声震得耳鼓嗡嗡。行至山涧，面前架着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板桥，蹄刚踏上去，桥板便难以负重，“喀嚓”一声断成几节，没渊之。幸而这些都训练有素，当即嘶鸣着扬起前，接连退数丈，并无一人伤亡。

卫悠勒缰原地徘徊良久，心又急又恼，可面前已无去路，只能对着遥不可及的宜州府方向大声呼喊：“念卿！念卿！”

晋王的车极尽奢华，有桌有榻，还有取的炭炉。沈思一碗粥肚，倦意渐渐涌起，人往枕上一倚，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荒郊野岭路不平，车难免摇晃，沈思睡得并不安稳。车压到石，骤然一颤，颠到了背上伤，疼得他双眉拧手指收拢，饶是这样仍旧没醒过来。

晋王手里捧着本解闷儿的书册，神却不自觉总往榻上瞥。越是骄傲悍的人，偶尔脆弱的一面才越发惹人心疼。晋王觉得沈思好像轻易就能勾到他心里某细弦，只是随手那么一拨，竟至余音阵阵，经久难平。

走着走着，睡梦之中的沈思突然睁开双，迅速起撩开窗的棉布厚帘朝外望去。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叫，“念卿念卿”，那是伯龄的声音！

车四周遍布着巡护的侍从，车之后是浩浩的晋王三卫，并没有那抹熟悉的影。他不甘心地探大半截，朝远、更远望去，那里也只有远山近岭，尘沙。

晋王在一旁看得稀奇：“念卿，可有什么不妥？”

沈思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古怪，急忙拿话遮掩：“躺了一日，骨酸，起舒展舒展。”

天渐暗，队伍行至一片开阔地，便停来扎营休息埋锅造饭了。不待车停稳，沈思已然披衣而起，自顾自了车。晋王拦阻不及，又见沈思形灵活得完全不像有伤在，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步了车。

沈思绕过几辆车架，找到了他那匹一路随行而来的坐骑。那是匹通光亮的黑牝，只四蹄与额上印着一雪白。儿见到主人，蹄轻快踏起了碎步，鼻不住兴奋地气。沈思伸一只手来，轻轻磨蹭着它的脸颊，姿势温柔而缓慢，充满珍之。

晋王没话找话：“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沈思像介绍多年老友一样，拍拍脖朝晋王笑：“她叫战风。”

晋王细细观察着那：“净，站姿也很优雅，只是量略小了些，看似还未成年，照比真正的宝良驹尚且差些火候。”

沈思“哈”地一笑：“她虽算不上宝良驹，却只怕你晋原地界上再找不比她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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