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汉走在最后，他在门前用力地吞咽了一稀薄的唾——他的嘴很燥，因为他忘记喝——然后，他在看见林妈妈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她苍白的脸，看起来很是疲惫。

就在他即将死心的时候，导员给他打来了电话。

直到宿舍门发被打开的声响，背对着那个方向的他浑一震，没敢回。

病床上的人躺着，双闭，嘴上是呼罩，似乎是在熟睡。

郭汉盯着林舒永发来的信息，许久没有动作。他数次开对话框，想要输些容，然而无法手。

他没有回复过。

从严格意义上说，两个人从那一天开始就可以称得上是撕破脸了。理智告诉他，如果没有办法回复林舒永的，那么最好就不要再与对方有任何瓜葛。

“小汉啊，是这样的，你们宿舍的林舒永不是还没回学校吗？昨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因为开学前得了冒没有好好养病，不小心发展成肺炎了，现在在住院，病得还严重的。我这几天在外地开会，实在没法回来，就想着——你们俩不是玩得好的嘛？你明天课后和班、张超、陈光几个宿舍的同学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好吗？这件事班会组织的。”

接着一边走来一边说着话的是陈光，张超跟在他后，一起来了。他们习惯地扫视一圈室，而后随意说了一句：“舒永还没回来啊。”

郭汉僵地转，只朝他们笑了笑，没有心回应。

他觉到自己已经变得昏脑胀，又开微信，找到林舒永的名字，写了两个字，忽然反应过来关机了不可能看得到微信，于是他又愣住了好一段时间，才想起来打开浏览，搜索“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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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容在醒来的一瞬间都丢失了，只有一幕令他印象刻，是着呼机的林舒永在雪白的病床上，他的脑袋边有一台心率监测仪，上面的曲线忽忽低，的极，低的极低，林舒永双闭，面青白，嘴是死一样的燥，再也没有玫瑰般的颜了。

他被困在梦魇里，几窒息。

之后，他的思绪里全是林舒永，无论怎样想，都脱不与对方有关的范围。张超和陈光回来以后，果然说起了林舒永的事，郭汉没打采，他快速地洗脸刷牙，很快就躺倒在床上。后来，他在梦里也全梦见了林舒永。

郭汉在听见“肺炎”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胡地应了几声，挂掉电话，手指不听话地抖动，他颤颤巍巍地、想要快速却异常缓慢地给林舒永打去电话，却只得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回应。

这一幕和梦里的画面不谋而合。

心率监测仪在林舒永的脑袋边“嘀——嘀——嘀——”地响动。

郭汉的鼻上变酸了。

第二天一早有课，郭汉6就醒了，一直睡不着，他浑浑噩噩地起床、洗漱，成为当天饭堂开门的第一个客人。

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严重到要医院的程度，至少已经发展到支气肺炎了。

课之后，班在课室最前排等着其他三人，林舒永住的医院离学校至少半个小时车程，他们作好了在外面吃午饭的准备。一路上班和其他二人不断地聊天，他们有与郭汉搭话，但是也发觉了后者态度明显的不对，渐渐地也沉默了。

“忙到没有时间和我说话了吗？”

之后又过了三天，完全没有林舒永的消息，郭汉每天打开手机确认信息的次数明显增多，却只等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在他的心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悸动，他不知那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验过。在郭汉的理解里，可能是冲动，可能是相厮守，可能是付，但是此刻的他离这样的绪实在太远。

四人到达林舒永的病房时，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这是一间单人豪华病房，林妈妈坐在病床边，看见“客人”来了，显得十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