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言将他的神收在底，目光悠远, 仿佛又看到小时候, 他：“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父亲心中悲痛, 又忙于公事, 故从未再娶。我三岁那一年，婶婶过门, 第二年便生了青窈。”

胡青言忽然问：“你母亲可好？”

沈歌神戒备，“胡兄找过来, 仍要说先前的事么？”

名字对得上, 沈歌惊讶过后神微微放松了些, 但心那份警惕还在。

“多怪我来迟……”

沈歌笃定他娘大家，不然绝不会断文识字。

胡青言坐在荀家别院的正堂里, 看着对面的青年, 觉得越看越像。他呷了茶, 勉平复心中的激动。

沈歌听到这里，脸上的表变了变, 胡青言接着说：“当时我听说这事时为时已晚，只能尽力让人去找，可惜再也没能找到。”

胡青言见沈歌仍沉默，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对坐良久。

“我当年十二岁，在乡年岁已不算小，有夫和大伯等人帮衬，跌跌撞撞便这么了起来，也无甚难过之。”

“我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也没了。”

胡青言叹气，“后来我方听说，叔父要将小妹嫁个一商继室，估计小妹因这事方不愿再回来罢。”

沈歌低声：“家母在我一岁时便去了，后来许多事还是我父亲说与我知。”

沈歌可没忘记，刚开国那会，肃清了多少前朝余孽，有多少落难的公小。

“胡兄莫有此言，虽说你我二人确实有缘，但凡事有个意外。若令妹的经历只有一分与我母亲相似，现如今还好好活在世上，胡兄认我为外甥，到时事一发，岂不尴尬？”

这年，能念书的大家小真不多见，他娘亲却能写一手好字，作一手好文章，加之面貌众，沈家父想不多想都难。

沈歌端详胡青言的面容，他面貌俊朗，十分有男气概，与沈歌截然不同，若他不说，绝不会有人想到双方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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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过的？”

沈歌心里有猜测，对胡青言不由戒备起来，他娘亲已经亡故多年，好消息也不过锦上添，若是坏消息，一个不慎，将会把他拖危险的境地，甚至连带他荀哥也要受到牵连。

“我乃安南府人士。”胡青言朝他笑笑，：“我那小妹名叫胡青窈, 她实际上是我堂妹，不过名字乃是我父亲取的。”

沈歌将信将疑，仅凭一个故事，他怎么也不可能认一个舅舅。

“婶婶待我如亲, 我与青窈的亦极好。婶婶在我十五岁时病故，一年后，新婶婶门。我十八岁考上士，第二年被分到敬州府的一个小县城县令，再后来回家时便听说青窈在灯节之时被人拐走。”

沈歌母亲闺名就叫胡青窈，不过她嫁到沈家村后，众人都只称她“鸿存家的”，故除沈歌父之外，沈家村再没第四人知晓沈歌母亲的名字。

“家母早已西归。”

胡青言目光沉痛，看向沈歌，问沈歌，“何时的事？这么多年，我竟不知。”

沈歌这么小，不知晓当年的事也实属寻常，胡青言问：“令尊何在？”

胡青言断然：“你相貌与我

，没有理由放着好好的大家小不，偏偏憋在乡过日。

第43章 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