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啸云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很遥远，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摄政去了衔之后，本来的名字了。他将杨期的手放回被中，给他重新掖好被角，才回问：“是谁给他的毒药？”

“将军，李重在狱中服了毒，快不行了。”

刑查封摄政王府时，尚未被他王府极尽的奢靡震惊，便先被疯癫的摄政骇得目瞪呆。

“李重那边发现得及时，但毒已五脏，也就在今晚了。李玟服的量大，发

当日大殿上，太后的确事先知摄政会在那时陷害于他。杨芳歇暗中见过太后，才得以假扮成公公，使燕啸云落狱，又在当夜传旨，令他即刻动北上，数日疾行军突袭北境。太后肯信任于他，便是因为杨芳歇了这些足以扳倒摄政的证据。

自一开始，他就知杨期有多么忌惮杨芳歇，可他自以为杨芳歇不能耐他如何，并未真正将此人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若他一早就舍了双指，又怎会有今日！

是他的傲慢，是他的自负，害杨期为他受尽折磨。

他该怎么弥补，他该怎么弥补他！因他受了这么多苦，却还愿意埋在他的怀中，他吗？他怎么哭得这么难看？凭什么比杨期还要伤心？燕啸云，你哪来的脸面啊！

杨期昏睡了三日，燕啸云连澡都是在他卧房里洗的，北境战事一结朝中还有不少事要收尾，他却全给侄，旁人说他居功自傲也好，恃生也罢，他一概不。

“李玟？”燕啸云记得这个名字，他是那一年科举的榜，本来前途无量，却被摄政看中了，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日。原本摄政信一个人时，那人必是风无两，只这个李玟是个，没少吃苦，这么多年过去，还只是六品的小官。

他这一刻才知，他他胜过一切。

侍卫：“是刑主事李玟。今日李重的疯病好了一些，刑便提审了他半个时辰，李玟也在其中。而摄政服毒之事一传，李玟也服毒自尽了。”

摄政这一次，是彻底垮台了。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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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本就难逃一死，就算他恨他恨得要亲手杀他，也没理由自己也一起去死，这其中自有他们的恨纠缠。

而这三日里外竟是天翻地覆，摄政一夜之间疯了。燕太后收到了厚厚一摞证据，记载的尽是这些年摄政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他买卖朝廷官位，勾结地方官员，自新帝登基的第一年起，所有的赈灾粮款有大半被他纳私库，他取豪夺，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

据说他当时又哭又笑，神态痴傻，蓬散发狼狈至极。摄政手腕卑鄙，这些年与许多朝官积怨不浅，说是恶名昭着也不为过，但他素来是最面的，衣住行都是常人想象不来的尊贵，京中行起的风尚大半学自于他，那些官员自来只见他在云端不可攀的模样，哪里见过他这幅样，只觉难以接受，事后仍是唏嘘不已。

而杨芳歇已悄然离开，不知去向。

他失去双指、死在北境、亡了李唐，也决不愿杨期变成这样！

燕啸云问：“人怎么样了？”

杨期为他劫狱、为他牵挂肚、为他熬过无边黑暗、为他断求死，他又了什么？伐北非他不可吗？燕氏就没有别人了吗？是他心中虚荣，总以为建功立业、保家卫国这几个词非他不可，认为旁人都该追随他的后，由他来领之羊。他享惯了歌功颂德，装惯了淡泊名利，着英雄伟梦妄想着得胜归来杨期也能对他生几分景仰之心。

据说，他似乎是知自己风光不到明日了，在王府里召来了所有的男，来了一场最后的大狂，又用了过量的助兴药，才直接把脑给玩傻了。不论真假，他也连一丝面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