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睡着，然而这一夜过去，竟是一个梦也没有。

一觉醒来光已经很灿烂地照亮了满室，苏澈在混沌了片刻之后，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老板就在旁边躺着，许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慢慢地张开睛，半醒半眛地瞅过来一。

“啊，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啦？”苏澈轻声。

“——没有，”老板的声音有些困倦，说着又闭上睛，要稍微养一神的样。

苏澈担心又要打扰到他，所以维持着坐起来的姿势没有动，只用睛往周围环境上快速打量了一番，卧室自然还是原来的卧室，只是此时此刻光满室，一览无余的样，和昨天那晦暗不清的氛围又截然不同。

边的人动了动，大概是嫌，上的薄毯被他往褪了一褪，左侧的腰腹袒了来，上面有一似乎是很的伤疤——苏澈昨天晚上就瞧见它了，只是当时光线不好，况又不允许，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暗红的一伤疤，形状倒是并不十分狰狞，只是真的伤得的样，被周围纹理细腻的肤衬托着，存在得十分突兀，昨晚苏澈就暗自惊诧了一，现在细看那颜，约莫是有些年了。

“很吓人？”忽然想起一声音。

苏澈心里微微地吃了一惊，毫无准备地循声看去，老板竟然已经很清醒地睁开了睛，正毫无保留地注视着他，他脸上的表平静无波，苏澈简直无从猜测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苏澈现在最不想怒的就是他的这位金主，他觉得庆幸的是，老板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常，此刻脸似乎也平常得，这话大概可以当作一句普通的问话来理解。

此刻答“是”固然是不可以，说“不是”好像也不是很好，苏澈想了想，轻轻地凑上去，在老板温的嘴上，蜻蜓般的落一个吻。

几乎就在把嘴印上去的瞬间，苏澈就意识到，他错了。

一个人对你的亲吻是什么觉，即使这人不吐一字不发一语，你还是能够一清二楚，苏澈现在就是这么个况，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老板无可无不可地闭了闭睛，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得苏澈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老板那分明的睫——每一都在述说着忍耐的意思。

两人之间有几秒钟的静默，随后老板用手撑着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苏澈听到旁边的人不不慢：“起来洗把脸，该吃早饭了。”

平平常常的语气，平平常常的话，组合起来也应该平常得，只是里面几分疏离之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被苏澈很清楚地觉到了。

这个人不喜别人对他有过于亲昵的举止——晚上归晚上，早上醒来就该是另一幅样，不同时候就该有不同时候的表现，苏澈希望自己能记住这个教训。

起床洗漱之余，早餐已经准备停当。

很中式的早餐，有小笼包茶叶油条炸糕，另外还有两乎乎的粥，对两个人来说已经十分丰盛，但又不会铺张。

“想喝哪个粥？自己盛。”老板跟他说。

比起刚才那只可意会的疏离来，这话就显得分外温和了。

苏澈有一小小的受若惊，同时很明智地认为自己只不过是领教了金主那不可捉摸之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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