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其上，木数寸之，在大门上永久的刻耻辱的刀疤。

这哪里像是在送喜帖，分明是在战书。浮屠堡的喜宴上本就没留著那些江湖帮派的位置。不过是告知一声，让江湖晃一晃，让混著嫉妒恐惧的丑陋心思通通浮面，再用响彻天空的锣鼓声压去。

这样的帖，记年手中也有一张，蘸满金漆的笔，在大红的蔡侯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两个姓名。记年躺在床榻上，仰看著这两个名字，颠来倒去的看，也看纸上印的吉祥牡丹，他用手指描著牡丹的廓，嘴里笑嘻嘻的诗：“牡丹好，还是牡丹好……唯有牡丹真国，开时节动京华。”

他手指移开，指尖上已沾了薄薄一层金粉，嘴里仍自低笑：“牡丹好，哪似闲野草……呵，似这般草草随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朝阁外有人喊：“小公，时辰近了……”

记年应了一声，这才从床上翻坐起，将的皱皱的外袍除，拿起一旁整整齐齐折叠著的鲜红外袍，对著铜镜安静的穿上，袍上绣满了吉祥瑞兽，祥云朵朵，一层层金的丝线妆成白发齐眉的祝愿。少年已经不笑了，神谦卑而恭谨，一层层吉服，系好腰侧丝带，然後是白玉腰带，带上石青的香和双龙环佩。他最後才将自己散的发丝，束到蟠龙玉冠中，一通洁白的玉簪，缓缓过金冠，固定好一切。

他看著镜轻轻的说：“好了，疯也疯过了。可不许再惹人轻视了。”

少年整整摆，才从镜前坐起，双手推开门扉，门外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派盛装的侍女，为首的领著记年走朝阁，嘴里惶急：“小公，快些……轿已经了山门了。”

记年笑笑，慢慢向前走去，他走过回廊，走院，周围还是那样缠满红绸的树，树上还是数不清的大红灯笼，湖上还是那样明明灭灭的莲灯，只是有一片更厚重的红地毯，穿过白虎间，铺过千石阶，直直通向最端的甘间。红毯上绣了令人咂的金丝鸾凤，在这条笔直的路上，顺著石阶的坡度，优雅的如同振翅待飞。

记年渐渐停了来，看著中一被金质莲座托起的廊，心里突然记起三年前的事，那也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添香那天梳著碧螺髻，画著妆，他站在这条路上不舍得走，翘首而待，等他的父亲。

三年如弹指，皓月常明，四时开，可三年後的他不单没等到他的父亲，连添香都不见了──添香已经不再是添香，是翠儿，翠儿也不再是翠儿，是他名义上的母亲，造化人，世事如棋，每个人都在被诸天神佛颠来倒去的玩，偏偏面上还要这样作颜。

远二十人抬的轿从路那，顺著朱红的地毯走来，一步一晃。记年淡淡笑著，上前三步，跪倒在地上。盖著大红喜帕的女，一五彩霞披，大的凤冠上缀满了麽指大小的明珠，记年跪著朝她磕了三个响，跪在这片在彩烛璀璨的夜中连绵到天边去的红毯上，恭敬的呼：“记年见过母亲大人。”

女朝他伸一只手，那只手在夜中看来，依旧白皙如玉，指甲上涂满丹蔻。记年低垂了的睫，将那只手托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小心的领著她，一步一步的顺著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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