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几个人，不是贪图她的世家产？凌飞，你可以争论这世上还有纯粹的真，但我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冒险。在这个横的现实社会，不可能脱离质单独存在。不怎样，说我势利也好，独断也好，我一定要选一个各方面都得上安儿的对象，才能放心。」

凌飞几乎要仰天大笑，「哈，何必说得这么好听，倒不如直接告诉我，癞蛤蟆不要想吃天鹅就好了。像我这样一穷二白、还为几文钱苦苦打拼的小职员，连看都不看她一。」

「我并不是这样意思。」欧冉反驳。

「你就是这个意思！」凌飞忍不住大声说：「你敢说你特地叫我来，对我说这些话，不是受了方建国的影响？你肯定听到了吧，那些传言，说我是杀人犯和女的儿！」

欧冉不禁沉默，这沉默自然就是认同。

心如被利刃割过，凌飞又地嗅到了，陈年累月积攒的伤，腐臭而的阵阵气息。

「凌飞，我本对你并无偏见，但你要明白，以你的家背景，想和安儿有所发展，本不可能。即使我同意，你也绝对过不了我们家族这一关。我亲自去调查过。你的父亲的确被判无期徒刑，而你的母亲……」

「你这天之骄懂个！」

凌飞忍不住一把将他在糙的泥墙面上，左手揪着他的衣领，右手攥成拳，扬起……

他们的脸庞靠得如此之近，彼此都能看到眸中黑的令人眩目的光，暴走的愤怒，很想让他一拳砸到这个男人脸上，但脑中仅存一线的理智却告诉他：如果这一拳真砸去，完的不仅是他，同时也是他自己。

脑中刹那电光火石，无数的画面在前浮现——

在耸云的丰泰大厦前抬仰望、踌躇满志的自己，三更半夜仍盯着电脑荧幕观望行的自己，因客一句信任就喜不自禁的自己……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像黑白影片，渐渐褪遁去，剩的，只有母亲温婉的笑脸，站在火车的月台上，拼命朝他挥舞双手。

牙关咬了又咬，凌飞缓缓把拳放……

「你可以侮辱我看低我，但是不要看低我的母亲。没错，方建国说的都是事实。」

伤被人迫着一把揭开，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痛。

「我父亲是个小混混，跟着老大开了一间讨债公司，成天吊儿啷当地生活。在一次讨债中，被人教唆，将负债人刺成了重伤，失血过多而死。我父亲被告上法，判了无期徒刑。本来不该判这么重，但他的老大急于推脱责任，把罪名全往我父亲上扣，而他又没有足够的钱付律师费，草草用了一个法院指定律师，杀一儆百，定了重罪。」

在凌飞童年的记忆里，有相当一段，是在监狱的会客室，拿着话筒，和父亲谈……

从来都是灰蒙蒙的画面，被一格格囚禁的、有限的自由，每次探监都嗅到的、绝望而麻木的气息。

像噩梦一样，驱之不散。

「没了主要收来源，我们家日渐穷困，那时我还太小，本帮不上母亲的忙，而当初母亲嫁给父亲，遭到亲戚的严重反对，甚至还为此断了父母关系，无人可求，更无人帮助。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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