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柠垂着睑不说话，低洗碗，一个碗里里外外洗了好多遍。

邱柠端着粥和包上来，张云珂帮忙接住，用的还是左手。邱柠给他和程远拿的是筷，给张云珂的却是勺。叶博意识地握拳，嘴抿得更。

“我让你好好帮他复健，能不能用心？”

曾经悬崖边缘的他们又怎么能真正跟过去告别？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罪恶也多少伴随着他们走到今天，邱柠会面临的险恶，许望舒也会遇到。

叶博和程远乖宝宝似的坐在餐桌边，邱柠在厨房收拾。就他们兄弟三儿在桌上，一时都不知说什么，略微尴尬。

“我也怕啊。”张云珂说，“过去我们三儿谁在乎过这条命？为了吴门、为了义气，生死厮杀过多少次了？杀红的时候，上挨了再多刀也不觉得疼的。可我现在怕了，我放不小柠。跟他一起就觉得这辈值了，只想这样，不想变了，也不想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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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已经洗白了，珂哥，已经没什么了，过去那些日也不会有了，你还怕什么？”

“上次小柠差没命，我不敢再冒任何风险了。”张云珂接过叶博扔给他的烟，上，“对不起……”

这个护妻狂，谁还能把邱柠怎么着了？叶博猝不及防，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张云珂盯着他看了好久，终是没有责怪，只：“他不知我要离开吴门。”

叶博还是怵张云珂，抿着嘴，狠狠瞪了邱柠一。邱柠依旧不吭一声，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博不服气地看了他一，“你家邱柠最贵了。”

叶博抿着嘴，没吭声。气虽没消，但他们还是兄弟，不能断。

张云珂低了低，“他不肯见我。”

邱柠洗碗的手一顿，“使不上力气。”

叶博给自己了支烟，欣地笑了笑。还好，现在

叶博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喂！”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张云珂让他坐沙发上，自己坐在偌大的书桌后面，一副要数落他的架势，跟过去一个样儿。

“叶博，你什么！”张云珂站在厨房外低声呵斥，眉锁。

张云珂靠在椅背上，右手无力的搭在扶手上，没什么绪，“你还记得你杀了冈村后跟我说的话吗？”他坐直的时候，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戾气，而是归于平静的淡然，“你说你怕死。”

叶博了嗓门，“你丫什么意思？哑了？”

张云珂抬看着他，笑：“你们的气消了吧？”

“过些日就好了，他是在气上。”叶博安。

程远憋不住，咳嗽一声，说：“珂哥……有没有去看看吴叔？”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叶博没怎么多话，趁着帮邱柠收拾碗筷的机会，一起了厨房。回见张云珂和程远在客厅喝茶，他才开：“珂哥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你过来。”张云珂把叶博叫到书房，路过客厅时，又吩咐程远去厨房给邱柠帮忙。

邱柠踉跄着后退一步，好不容易站直了，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有火冲我来。”男人声音非常低，表明他现在很不。

饭吧，小柠煮了粥，还买了汤包。”

叶博一愣，他们过去从来不怕死的。生来不牵挂，死又何憾？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为什么而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