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端到陈楷睛前面。

陈楷几乎是被喂着迫喝掉陆棠手里的酒，整张脸就像染了一样腾上红。看他这样陆棠拍手大笑，心满意足地放酒杯，转从包里面摸烟盒来。

“饭还没吃完，什么烟？”

“没什么好吃的，我吃饱了。”

“不等甜了？”

“不是你说难吃得要死？”

穆回锦伸手挡掉她的烟，说：“再陪我吃一碗饭。”

有了这句话，陆棠乖乖放打火机，却没有吃饭，又给自己和陈楷各倒了一杯酒。

她劝酒的本事不太明，偏偏遇上一个更不会躲酒的，就这么掉了大半瓶红酒，直到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了，才算是告一段落。穆回锦由着他们闹的闹躲的躲，没拦没劝，吃到正餐撤去甜上来，看着直冒白汽的冰淇淋球，半天都没有动勺。

陆棠谨慎地尝了一，咽去之后才说：“确实还可以嘛，不难吃，是不是，小楷？”

陈楷一只手用力扶着桌，一只手则勉地舞动着勺，吃了两后忽然抬起冷不丁来了一句：“穆回锦，我不明白。你既然不愿意把你和陆维止的事说来，就不该在我面前说太多，我有可能告诉别人。”

他喝得额都红了，睛却异常的闪亮，接收到穆回锦的目光，也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穆回锦摇了摇：“你不会告诉别人。”

陈楷笑了一：“你怎么知我不会。”

“不会的。”穆回锦慢条斯理地笃定重复一遍。

他们不停地“不会”来“不会”去，在陆棠听来仿佛在打哑谜。陆棠不耐烦，一挥手说：“什么不会不会，你们烦不烦，这样吧，我庄家，打个赌好了。输了的人赔什么？”

陈楷一听笑了：“我就算告诉别人，你也不知，这个庄家怎么，不是赔定了？”

穆回锦则脆地说：“我不赌。”

陆棠惊讶地望着穆回锦，一挑眉：“不赌？他们不是说你……”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知得少一，会更可一。”

陆棠不以为然地一哼：“又来了，那个敷衍的语调又来了。”

离开餐厅前，穆回锦还是拿起勺吃了一苹果派，他不知这是不是和死去的人记忆里一样的味，至少在他的记忆里，甜还是那样的难吃。

第58章

陆棠和陈楷看是不能开车了，只能留一辆车来。歪七歪八走了没几步，陆棠一个趔趄，穿着跟鞋的脚朝外一撇，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摔了一个大跟。

陈楷本来脚步也有不稳，但看到陆棠一摔，整个人一激灵，怕是反而给激醒了，忙弯把人扶起来：“你怎么样，摔到没有？”

也不知是她太醉了，还是摔得真的不痛，陆棠被扶起来之后反而在笑，靠在陈楷上，对已经走到前面准备开车的穆回锦扬声说：“回锦，我真的记得，你怎么能忘记，我真的都记得，你从台爬来，趴在床边，后来你们说了什么？嗯？”

她清脆而甜的声音在寒冷的夜空回盘旋，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这一块的山都像是起了呼应，回声从各个角落传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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