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祎站在旁边看他，觉得此人也当真神奇——分明心已经气得快要开了锅，可面上却偏偏是笑着的，他耳朵上的玉耳扣像是应到了他绪的剧烈波动，竟然浮起一淡淡的红，像是让墨染过似的。

巫族少女似乎没有料到他会手打人, 还是照着脸打，一时间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 整个人被打得蒙了三秒, 随即难以言喻的羞恼表，一双睛瞪得老大, 仿佛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双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珠显得格外漆黑，角的弧度展平，像刀刻来的。

第62章 傀儡（四）

彭彧缓缓在她面前站定，居临地看着那还不到他肩膀的少女，竟微微弯腰，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平视了她。

“唔！”

少女闻言气得脚，梗着脖仰大喊：“你说谁幼稚！你算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说着蓦地扬起一只手，照着对方那张堪称漂亮的小脸用力掴了去。

少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想从对方上生啃一块来。

少女一皱眉，这语气让她十分不，一挣肩膀试图从他手挣脱来，可对方手劲竟奇地大，几乎纹丝未动。

彭彧睨她一：“我从没说过自己无辜，

少女被他这一看，心里无端“咯噔”了一，不觉后退一步，只见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步似乎像他的人一样平静，甚至没有在地上踩过多的声响。

彭彧整个人开一步，与那浑都透着毒的巫族少女保持了安全距离，后者目光蛇似的追在他上：“站住！你真觉得自己无辜吗！”

彭彧了一自己的腕，站直, 朝对方投一片无形的压迫力：“我以前从来没打过女人, 不过我觉得今天也不算破例, 因为你本不算个女人——哦，我不是说你不算‘女’，而是说你不算‘人’。”

彭彧居临地看着她说：“三年，我以为三年过去你怎么也得有吧，谁成想你年纪了, 心却没，反倒变本加厉地幼稚、恶毒！”

他盯着对方的睛，轻轻开说：“你这么大，一定没人教训过你吧？你久住山林，跟野兽待得久了，也就变得跟它们一样野，跟毒待得久了，就变得跟它们一样毒——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吗？”

他凉凉地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报复’？这还不算幼稚？你还自鸣得意，拿着被拆烂的玩去跟欺负你的孩显摆？看着他被你气哭，你就觉得心大快，仿佛了一恶气——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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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脸上本就稀少的血登时褪了个一二净，好像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加在面前这男人上。彭彧不躲不闪地迎着她的目光，摸了摸鼻：“抱歉啊，我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男人，没空陪你玩小孩过家家，你还是另寻明吧。”

“你不记得没有关系，”彭彧忽展开一个和颜悦的微笑，语调十分平和，“我可以帮你记得。”

“我不是东西啊，姑娘，”彭彧咧嘴一笑，“幼稚自然是说你, 你跟汉人有什么仇大恨，就拿无辜的路人来发？——你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了，可你又打不过他，就偷了人家的玩来拆得七零八落，以此发你心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