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邸稼骞迷迷糊糊要睡着的，“父亲这个名词我从来没有懂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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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稼骞挂在邸梁上，垂着睛，自顾自地说：“小的时候，觉得爸爸的形象可大了，我一说我爸是警察，小区里的那些混小没一个不服帖。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他一手搂着邸梁，一手拿着杯喝酒：“刑警常年待岗，局里一叫他就要走，有时候在外面几个星期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了，胡邋遢往床上一倒什么都不。家里的事都是我妈在，后几年我妈越来越不好，我跟着我妈去医院，他都不回来，跟他说，他只知往我妈手里存折。”

邸稼骞继续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不过最近这一两年，他倒是有转了，时不时喊我来吃饭，但是我心里还在怨他。”

邸梁一愣，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摇晃他：“我不准！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孙知没！”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我，我妈离婚的时候，他连我年龄都记错了。”

他看了

计较。

邸梁一直以为自己的儿是小白脸型，没想到喝起酒来也爷们的……

酒摊上的酒杯都是那广的透明玻璃杯，满满一杯白的还够喝，邸稼骞拿起酒杯往咙里，让邸梁刮目相看。

邸梁咳嗽一。

没想到邸稼骞居然有意识，话还在嘴里跟鼻音似的漏来：“可是我是个同恋啊，生不了。”

期的刑警生活，让邸梁养成了随时睡随时醒的本事，后来从一线来了，早上他也定时六醒。

邸稼骞挂在邸梁上醉过去，邸梁招招服务员结账，捞起邸稼骞往外走。

于是现在他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映帘的熟悉的房间，那一瞬间，邸梁以为他要换上警服蹬着自行车去上班。

他也仅仅迷糊了一秒，就清醒过来。

“我爸啊，说起来是警察，但是看着跟土匪似的。”邸稼骞把胳臂绕过邸梁的脖，手搭在他肩膀上。

“等你当了父亲就知是什么滋味了。”邸梁拖着邸稼骞，这小真够沉的，哎，其实要是以前一只手就把他拎起来了，现在这个实在太弱了。

其实我又何尝懂过，邸梁心想。

“他死之前我们还在吵架，他死的时候我还在怨他……”邸稼骞靠在邸梁上，一动不动了。

9第二章 父亲这词我从没懂过（2）

“而且你说说，他给我起的这叫什么名字？”邸稼骞拍拍邸梁的脯，问他，“从小到大，别人都不愿意叫我全名，觉得拗，我自己也不愿意写，你知我学写自己的名字学了多久吗？”

“他为什么要救我呢？”邸稼骞喃喃地问。

邸梁扭，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儿的名字不好叫，所以一直“骞骞”“骞骞”地喊。

邸梁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懂个啊，你爷爷小的时候跟着你太爷爷是在上混的，后来才山跟着八路打日本鬼，说起来咱们一家全是土匪。

邸稼骞揽着邸梁的脖，迫他正视自己，问他：“你说我爸是不是很浑？”

“他是你老爹，哪个父亲看见儿有危险不扑上去啊。”邸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