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勒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对他心怀激的少年了。

“我来这一趟，也不光是为了令雪兄。”林熠与他大大方方碰杯，仰饮去。

苏勒望着林熠苍白清隽的面容，林熠今夜穿着一黑衣，他回想起初见林熠时那火红衣衫的侧影，中带了分笑意：“是为了和谈？”

林熠指尖在案上轻轻了：“苏勒，燕国和柔然之间战火不可避免，但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的确如此，但有些事没办法。”苏勒，邃锋利的五官被额带上的宝石衬得神采斐然，“在族中，任何事都要靠实力，财富、地位、人，无一例外，放在其他事上也一样。”

林熠不由重新审视前的人，苏勒在他面前举止间毫无放气息，但这改变不了苏勒是彻彻底底族少年的事实。

族之中，男人便是狼，想要的就会去抢，厮杀和荣耀至受崇尚。

苏勒中映着林熠的脸，笑：“如果你留，燕国和柔然就不必打仗。”

林熠轻笑摇摇：“不可能。”

苏勒握着杯盏的指节略了，有些无奈地：“看，不是所有事都有得谈，很多时候只能去争去抢。”

林熠略一挑眉，遗憾：“也不必说这么绝对，你可以再考虑。”

苏勒看着林熠腕上的黑绳和宝石，神柔和了些：“我本不想和你说这些，谈起国事，就隔得越来越远。”

“自古万事难全。”林熠斟满一杯，看着轻晃的酒，“不论你是寻常少年，还是登上那王座，总要有舍有得。但说到底，苏勒，我希望我没有帮错人。”

苏勒始终没有允诺林熠会放他走，就像他默许江悔威胁林熠服丹。

林熠觉到经脉力渐渐弱去，江悔给他的药不知会持续多久。

这是说服苏勒的好时机。最好的机会往往伴随着最大的风险。

他算了算时辰，一时没有再说话。

“今夜先休息，明早再谈。”苏勒起，示意林熠就在汗帐歇，侍从来侍奉，苏勒看了看林熠便离开。

费令雪缓缓睁开睛，上略发僵，起走战囚营帐，议论月亮挂在半空，他沉默看着月柔然军营。

一个大影走来，一暗武袍，箭袖挽起三分，手臂肌和腕骨线条极漂亮，发编成族人的样式，略略束着。

费令雪盯着那人，直到三步之外那人站定，他才借着明朗月确定对方模样。

费令雪拖着木然的脚步上前，抬手去摸那人的脸，指尖几乎在颤抖：“你……”

曲楼兰漠然看着他，瘦削而毫无血的脸如从前一般英俊，但里始终少了些什么，并未回答费令雪。

费令雪清朗的面容在他里并不陌生。

曲楼兰茫然于他溢满眶的泪。

曲楼兰伸手，略有不解，犹豫片刻还是去费令雪颊边泪，可泪越越多。

他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有费令雪的片段，遂州城院一树盛放梨，素白的袍，他们是多年好友。

可曲楼兰很难受到绪，他像是寄生在一块木石上，记忆只是画面，人与人只有关系，没有。

费令雪一气，尽力平息心绪，声音略哑，问：“记不记得我？知你是谁么？”

曲楼兰思索片刻，似乎从零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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