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那扇窗开了一半。

他的十指纤，指甲圆优，这双手是他上唯一最像母亲的地方。

所以，在朝暮阁之前，晏海与殷玉堂相识，与卫恒相识，不但会骑，似乎还会很多“晏海”不应该会的本领。

以枭的耳力，在这寂静的夜里，连附近最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到。

他清楚的听见晏海从匣里取了壶，然后倒脸手，接着走到了床边，小声打了个哈欠，开始脱外衫，最后悉悉索索的钻了被窝，过了一小会儿，呼声均匀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此时尚有薄雾，烟笼罩之中的凝霜湖景分外优。

自今朝建立, 上京的每一个清晨，皆是自此而始。

其实练到第六层上，他对于饮已经无甚要求，纵然十数日粒米不也无关要。

“关窗，睡觉。”

他回到桌边坐，取过了那碗酥酪，吃了一，却又觉得咽不去。

他听着晏海的呼，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翠……微？”

他们，是那么叫他的……

他的睛看着桌。

不怎样，晏海的份和来历，都不简单。

“好。”晏海似醒非醒，声音有些绵。

桌上有剑、面、盒……

他推开碗，又开始对着桌上的面发呆。

只是方才打开盒，突然就觉得饿，不知不觉就把里的东西吃了。

吃了也就罢了，可又不觉饱足，腹之间依旧辘辘生饥。

鼓声止住之时，天已经亮了。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和我娘，是特别难到的。”晏海低，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娘死了，我就发了誓，总有一天我要渡海而来，走遍山川大河，看遍这世间景，最后开开心心终老上京。”

五更一过, 中先奏鼓, 共响八百声, 百官自门朝, 而上京四市皆有鼓楼，此后承接奏响, 千声而止, 坊市启门迎客。

晏海在昭明苑的那几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要说他有所图谋，那图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呢？

然后就是关窗的声音。

但是他认识的晏海，是一个几乎什么都不会，也不会骑，没有亲人故旧，满满脑只有云寂一个人的晏海。

明明很甜，却又泛着苦。

要是直接问，八成会回答什么“图的就是你”这一类的蠢话。

另一半窗也打开了。

承王府距离城不远, 中的鼓声也隐约能听得到，待到四市奏鼓，晏海已经梳洗完毕, 披着外衣坐到了窗前。

第55章

“我娘说, 她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存了钱, 找一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嫁了, 在上京有个小院, 在西市小生意，每天能听着鼓声安安稳稳的过一辈。”他轻声笑着：“我听得多了，就想着总有一天，要带着我娘住在上京，给她娶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小生意一家人和和的过一辈。”

“其实我多年前也来过上京，只是逗留片刻就离去了, 并无缘得城中，也没有听到朝鼓的声音。”晏海说：“我娘从前跟我说，就算之后许多年, 她每日清晨傍晚耳边都能隐约听到鼓声, 仿佛从未离开过此地一般。”

“你十

他撇了嘴，一都不想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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