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一大片空地供人们在夏日里消暑乘凉闲话家常。

每次，沈晋都是坐在秦央家门边的小木凳上，看着秦央爸爸把放在里捂的递给秦央。那是一中间略胖的玻璃瓶，清晰地透里面白的颜。瓶很宽，裹着黄黄的纸，再用一截白棉线扎。

秦央小心地解开瓶的棉线，揭开纸，瓶上还盖着一层纸质的材料，朝着瓶的那一面上沾着一层厚厚的油。秦央总是习惯先伸把那层油了，才"咕咚咕咚"一气把瓶的喝光。放瓶时，嘴上还带着白白的渍。

秦央喝完了才背上书包和沈晋一起门上学。

秦家姆妈和秦家爸爸还要在後面叮嘱几句："路上当心，小心汽车！"

秦央回"哦"了一声，沈晋小声地抱怨一句："真慢！"

两个人就谁也不说话，肩并肩走一段路，估摸着家们看不见了，立刻快速地分开一段距离，连"哼"一声都懒，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对方。

路上背着书包匆匆赶路的孩渐渐多了起来。一路走着，两人就慢慢了自己的夥伴群里。从幼儿园起就学会组团结派的沈晋小学後自然很快就靠着糖果和小卖里的小零聚集起了一群"好朋友"。乖巧听话的秦央被老师指派了班，边当然也少不了几个关系好的同学。

上学路上聊的无非是昨天晚上看的电视连续剧，那个年代质和神双重匮乏，一电视剧能引得万人空巷，让孩们津津乐许久。

沈晋这边说："昨晚的你们看了没有？姜牙山了！"

秦央那边说："昨天晚上里姜牙山了，他是元始天尊的徒弟。"

偶尔，秦央转过，沈晋偏过，视线隔着人群快速地相碰一又错开，各自在心里暗暗地啐一。

课桌上是画着"三八线"的，谁的东西也不许超过界限，超过了，东西就是对方的。沈晋挑着眉梢没收过秦央的橡和能变幻图案的尺，秦央扯开嘴角把沈晋的两支新铅笔放自己的铅笔盒里。

如今看来幼稚的行为，在当时大家都是这样的一本正经又执行得分毫不差。

有一次，沈晋的手肘就摆到了线上，秦央手指着桌上的线大声说："喂，你过线了！"

沈晋抬抬，笑得极度无赖："是麽？"

另一手拿过尺往线上一摆："看好了，我没过。"

秦央也拿起尺来量，他的手肘正压在线上，确实没过。在沈晋的冷笑声里，秦央悻悻地把尺扔回桌上。

"啪──"地一声，尺倒是被他扔过了线。

沈晋喜笑颜开，一手继续压在线上，另一只手得意洋洋地把尺拖过来，还当着秦央的面慢慢地拖，有意叫他难受。

秦央气得哑无言。偏沈晋还不知足："哟，大班生气了，去告诉老师啊，找老师告状啊......"

秦央两冒火，一咬牙，把自己的手肘也摆到了线上，用力抵着沈晋的。沈晋见他用力，也咬着牙拼了全力。

两个小家夥胳膊抵着胳膊，耗了一整节课，连老师说什麽都没听。一课，双双被老师叫办公室里一通教训。

两人表面认错态度良好，心里早把错赖到别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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