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都是几个大东家的，田的一年到都吃不饱，只好来打渔，江鲜多了就便宜，米面要靠其他地方运过来，二十文才一石，人多的家里吃不了几天。近几年是好了，听城里的举人老爷说，前几年宁王爷了皇帝，提了极年轻的一个丞相，的几政令，都是极有用的，原来田的都回去田了，城里的米就能自给自足，前年降到了十文一石。我们以前打上来的鱼虾，都是卖到酒楼坊，地的手里有钱了，也来买着吃。这当官的，就该像这个样，不能总想着自己。唉……我老人家多嘴，两位多吃些啊。”

萧韫曦执了酒杯朗声笑：“这当官的，就该像这个样！老人家，你真是说到我的心里去。来，我敬你一杯！”说罢，在冯俭杯上轻轻一碰，仰饮尽。

闻静思兴致也，多饮了几杯，以至于饭后回客房书写行记时，落笔还有些虚浮。萧韫曦看着他脸颊上尚未退去的红，从后揽上来，搁在一侧肩上，温声：“今日听着这些话，兴不兴？”

闻静思笔墨不停，弯了角，答：“怎会不兴？我心心念念想着的事成了真，哪里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兴的？”

萧韫曦淡淡的“哼”了一声，一手钻闻静思的袍，朝尖摸了过去。闻静思浑一震，左手用力一拨，佯斥：“别闹！”

萧韫曦笑裂了嘴，手掌在他腹间慢慢挲。“今日`你兴了，该让我也兴一番了吧。”

闻静思清了清思绪，这半个多月宿在民居，总让他放不开手脚，找了各理由推辞，确实亏待了他，心中不由一，叹：“让我把最后几句写完罢。”

萧韫曦微微一笑，缩回手来。

3

翌日一早，木逢门侍奉两人梳发洗漱。闻静思神如常，萧韫曦却面沉如，嘴抿，似有不快，言词之间又无透分毫来。木逢为两人束好了发，冯家大哥便端来让客人洗漱。“二位远客，家中简陋，照顾不周，昨夜睡得可安稳？”

闻静思双颊微红，连忙应：“主人家客气了。”

冯家大哥憨厚地笑笑，又：“家里好了早饭，两位若不嫌弃，吃过了再走？”

闻静思笑着应了来。等他走后，两人各自洗漱。临门前，闻静思一瞥萧韫曦层层叠叠的襟，吩咐雁迟从随包袱里取来一件厚衣，为他穿好，理齐了两祛，淡淡叮咛：“寒料峭，清晨最甚，小心着凉。”

萧韫曦一把抓住他的腕，手细腻温，悉数化去他心暗压的烦躁，随即微微一笑，牵了闻静思的手，沐浴着和煦的晨光，走房门。木逢将两人的滴看在里，心中有了底。回整理被褥，一摸枕，果然压着一方巾帕，痕迹斑斑，皆是。又一掌在床板上，听到“吱嘎”两声，当脑中一片雪亮，便想果真是因为这陈旧的床板，让闻相诸多顾及，才使帝王不得尽兴，求不满。木逢摇一笑，收了巾帕怀，又掏四两银放在床，慢慢晃着走了去。

用毕早饭，一行人与主人家告了辞，登上游船，继续沿着湘江向北而行。

4

一叶轻舟过重山，风尽绿江南岸。

船舱中不比中殿阁宽阔，闻静思除了每日将所见所闻纪录成行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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