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来一位蓝袍太监，后跟着两位抬了木箱的侍卫，一行三人被家闻远引厅堂。闻静思与雁迟都认得这个人，木逢的心腹，专司皇帝服饰的大太监陆行舟。几人见过礼，陆行舟叫那侍卫将一大一小两个箱抬上厅来，向闻静思微微一躬，笑：“陛赠闻相一箱冬衣御寒，相爷走得匆忙，婢不及整理，只好送到府上，打扰了相爷，还望相爷恕罪。”

闻静思摇笑：“陆公公客气了，我已辞去相位，不再是丞相了。”

陆行舟莞尔一笑，躬了躬并不答话，让侍卫解去箱上绳索，亲手将上面的小箱取捧给雁迟，却对闻静思：“这箱是陛另赠。奉陛谕，要闻相私取看。”

闻静思一愣，恭敬回：“臣遵旨。”

闻静云一听是皇帝送给兄的衣，顿时来了兴趣，打开木箱，伸一看。只见箱一常服，一轻薄的棉衣，一素纱中单，一件紫貂披风，另外还有银缎棉靴一双，碧玉革带一条，手筒一个，甚至连白玉冠都有。不禁咂嘴：“皇上好细的心思，真是上外都齐了。”他一手拎起棉衣，手指挲间，觉得有些异样，看向陆行舟：“这里面好像不是棉。”

陆行舟笑：“确实不是棉，而是蚕丝驼绒之。”

闻静云听了讶异不已，又取了紫貂披风，那貂柔顺亮泽，整件披风泽如一，彷如从一张上剥。他放披风，看向那月白素锦常服，这才真正吓了一。他为世家公，什么名贵的衣料都见过穿过，可是再名贵的衣料上，都不敢用这等纹样。这件常服上，双肩绣着四季木，领与两祛密密都是五祥云，前背后是五爪蟠龙，这龙纹暗隐，不仔细看难以辨清。闻静云看向兄，闻静思也发现了异常，向陆行舟：“这件常服，暗绣龙纹有五爪，不是一品朝臣服饰的规制。”

陆行舟躬：“这件是陛的燕弁服，陛看着素雅，便叫人改了大小赠予闻相。”

闻静思一惊，萧韫曦的意图如此明显，谁都能意会来。前朝也有帝王恩赐近支的亲王、嗣王带与帝王相同的冠，但是将自己的燕服直接赐予朝臣的，绝无仅有。萧韫曦这样，已是公开表明闻静思与自己齐平的地位了。闻静思看向三弟，果然闻静云一脸古怪的望过来，连忙：“陆公公，多谢你跑一趟，请来喝杯茶。”

陆行舟将箱关好，缓缓：“婢奉陛之令，冬衣送到后即刻回去复命。相爷的茶，婢谢过了。”

闻静思也不多留，叫三弟送他一行人门，又唤来仆将箱抬到自己厢房。雁迟把手中的小箱放在妆台上，便和仆从一同退了去，留他一人在。闻静思轻轻打开箱盖，里面竟是两婴孩的衣，一男一女，一明黄一正红。霎时心一，取两件小小的衣服搁置在上，轻轻抚过上面细的龙凤纹样。腹中胎儿似乎有觉，也慢慢动了起来。闻静思缓缓安抚着孩儿，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此生再无所求。

七 一蓑烟雨任平生

闻府的晚膳虽不如中的类繁多，也是细致，闻静思尤其喜自家的各节令菜式。他坐在主位，凸的肚腹被桌遮掩，虽然闻静云在左侧，当中又隔了两臂距离，因而并未被发现。闻阁老在府上时，家风严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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