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景焕里衣后襟已经透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咬着牙恶狠狠地咆哮：“汤志用在哪儿！把他给我叫过来！”

“少爷，少爷，醒醒, 少爷？您怎么了？”汤景焕睁开睛，仍是熟悉的金丝帐，三个丫鬟围在床看他。“少爷是不是噩梦了？”

“怎么这么快！今天不是还要升午堂么？”叶思睿惊问。

知州巡查的公文半个多月前就发来了。和临县虽然毗邻京城，还是划给江北州辖。叶思睿有再大的神通，也无法请上官巡查时绕过和临县。知州官衔从五品。但是江北州属于直隶，江北州知州地位与其他知府相当。但就算如此，那也就是个从五品！叶思睿愤愤地想。从前东安县地方小，位置又不要，上司巡查对他来说还是第一遭。

蓝的车先停来，后一辆车上一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走到前面，掀开帷幕，将车里的人扶了来。汤良工乌纱帽、幞，穿盘领窄袖大袍，前缀着白鹇补，系着钑银带。他才四十多岁，但是瘦神。一双睛死死盯着叶思睿。叶思睿

黑影不答，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又一火光, 他看清了那人近在咫尺的脸。

据叶阜说，这位汤良工汤大人最是古板认真之人。古板认真！这描述瞬间便让叶思睿想到儿时的夫。

一行人在北城门外摆开阵势，开始等待。北城门外的他□□的等久了，低啃噬地面的草，叶思睿抖抖缰绳叫它安分些。

叶阜苦笑：“从来没听说过哪位县令因为升午堂耽误了迎接上官的，您就别惦记着今天的午堂了，快随官前去吧。”

叶思睿在来回踱步，他已经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夏天舒在喝茶，边喝茶，边悠闲地看他。

这半个月，他除了理公事，和何英练习骑，就是在夏天舒耳边念叨。夏天舒听烦了，张就是我帮你杀了他。有一回他说话时还让叶阜听到了，叶阜骇然的表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虽然他和夏天舒都解释说是开玩笑了，但是叶阜看夏天舒的神还是一直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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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杀了他？”夏天舒问，听他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一条人命。

叶思睿早已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还是算了吧。”他不放心，又嘱咐：“等他来了，你可别再这么说。”

“我要杀了你！”一黑影扑了过来。

“大人？”叶阜不经小厮通报，就快步走了来，“大人，你该发了，再拖去，就该晚了。”

叶思睿只好随他门。主簿和典史已经在院中等候多时，装鞍的快，还有随行的十几名衙役都已经准备好。叶思睿不不愿地上，跟随引路的衙役，打向北城门而去。

鸣锣九，衙役开。叶思睿带着官吏们行礼。

他连连后退,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我？”

“天舒兄，你别光喝茶啊，我请你来是要你帮我想办法的。”叶思睿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停了脚步。“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是你！？”

扭曲的脸，向他扑来。又是一火浪, 所有的脸都消失了, 只剩黑炭, 火光。

夏天舒喝了一茶。

“少爷！快跑啊！”

跑？往哪儿跑？他举目四望，哪里都是火，都是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