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新生之间都开始传说之前有个师，连修三年没修过这门课，看毕业无望，就在五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上吊了。不知为何这个故事越传越广，细节随着耳相传慢慢翔实起来，从最初简单的上吊，慢慢发展成上吊当天去见过江教授，细谈了一个小时却还是不得通，最后灰心丧气哭着从办公室来想不开就寻了短见，吊死在可以看得见江教授办公室的房间里。最后据说在终极版本里，死法已经发展得琳琅满目：楼割脉吞药绝，怎么引人扼腕叹息怎么来。

这个故事是何时传到院系领导耳中的不得而知，只是忽然有一天，选这门课的同学发现他们换了个女助教，正是本院的博士生，她往讲台上一站，男生的睛都直了，开的话却在瞬间粉碎多少玻璃心：“我叫许明空，博士二年级，导师是江天教授。所以能算是你们的大师。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应该多少知我的名字，我就是那个传说中三年古建结构没过想不开上吊的女学生。不过我容我澄清一，这门课我连修三年是真的，但是第一年就过了，而且正如你们看到的，我没诈尸，所以我也没上吊楼抹脖……”

她话没说完，台上已经是笑声哗然声一片，许明空倒很镇定，等那声浪慢慢消去，打开课案说：“有什么关于这门课的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 * *

她上完辅导课的当天午四正好和江天约了讨论，收拾好资料准备好问题就往江天办公室走。建筑系虽然是给人设计房的，自己的办公区却是在一栋民国的老楼里，外面看倒是很气派，只是一走去气温登时低上三度，风扑面而来。

她早到了十分钟，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就上去敲了敲门，谁知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小孩的声音：“谁啊？”

这声音听得许明空心里一哆嗦——尽江天的档案上写着未婚，有个青梅竹的恋人而且两个人正稳定同居的消息却是全系教师和博士生都知的，可没听说有孩啊，还这么大了。她稳了稳手，推开门，还真看见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坐在江天的画图板前面，拿着彩笔在上面涂鸦。

许明空知那是江天的宝贝，一觉得汗都要来了，对着男孩笑笑，同时仔细打量他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像。但她想想不甘心，非要问个究竟：“小朋友，这里不好画，谁带你来这儿的。来，到这里来。”

他却摇晃脑，挥舞着乎乎的小手继续在板上画小鸭，一只又一只，黄黄的，嘴里说：“我爸爸。他人不见了，阿姨你见到他了吗？”

许明空的笑容僵了一，心里凉飕飕的，也不知是为了那声“爸爸”还是那声“阿姨”。她走过去蹲去，拉起他的手，勉笑了一个：“你爸爸是哪个啊？告诉，好带你去找。”

他的一一的：“爸爸就是爸爸呗。”

理所当然的气让她一没接上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把这个小祖宗从画图板前面牵开。正要再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她闻声立刻回，来的人果然是江天。

还没来得及解释，江天先笑了，走近抱起那个小孩：“原来你躲到我这儿来了，你妈找你找得要拆楼了。”说完顺手刮了一他的鼻，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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