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压了石，每多叫一次顾云声的名字，都让他更窒息一些。

当终于找到那块大石，灯光扫见留在上面的衣服和手电筒，江天的脑袋里顿时轰然一声响。他抬起，顺着溪的方向，再次大喊："顾云声？顾云声！你人在哪里？听到就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被放大之后，又凄凉又疹人。江天盯着溪，月亮那么亮，照得像一匹银白缎，光，柔顺，没有一人力留的痕迹。

他的前霎时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接着耳边的声音也都消失了。江天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这才稍微定了定神，但是真的慌了，想不起是要继续等去还是照之前说好的回去找人，就拎着灯僵在那里。

江天还是在等，等着等着，肩膀不由自主地耷拉来，胃里沉甸甸的，一阵阵凉意顺着心往上爬。他反复告诫自己，先回去，先回去找人，脚却迈不开步，心里想的是，万一顾云声只是去游泳，玩回来，见不到人，那可怎么办--想着想着，倒把顾云声本来就是一个人过来的事忘了。

一直没有动静的面，这时却忽然起了波澜。

看着一个人从里浮起来，江天只瞄到一形，脚就了，差往地上坐去；他说不来话，就这么睁睁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来的顾云声淋淋地一脚一脚朝自己这边淌过来，走到前了，还笑："怎么不喊了？我一直在附近游泳，听不见你的声音，才潜回来。"

江天看着他的笑脸就在前晃啊晃，顿时力气随着怒气一起回来，兜就是一掌劈过去，恶狠狠地说："你混！你当你自己有几条命！怎么敢一声不吭跑去，还在夜里，姓好不怕死是不是！从来就只知蛮，谁要你来的，你知不知你来了没两天山外又泥石了，你以为这是什么时候，跑过来好玩还是怎么的！你一个人来什么！要是你在路上真的了事，我怎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去训斥数落一个人，但却控制不住，好像站在对面的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再怎么严厉刻薄凶恶，都可以无所顾忌。但说到这里江天卡住了，他知他应该说"我怎么和你爸妈去说，你对得起谁"，但是心里划过的是完全不同的句，而且只要一想，就如遭雷劈，恨不得从来没想过。

顾云声盯着江天，笑容慢慢收敛了，却不委屈，也不要辩解，就是这么定定地盯着他。借着那未的痕，月光留在顾云声上，就好像他整个人披着月光，站在江天面前。

于是再也说不去，江天偏开，沉默了一刻，又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我昏了了，我不该打你的。不早了，穿好衣服，就回去吧，师兄可能还在等呢。"

说完他并没有听见顾云声的动静，江天又慢慢转回去。他第一次觉得觉得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亮到都扎，让他心惊的，亮到照得他看不清几步开外的顾云声，全成了一个白的影。但是他又确实能看见顾云声的眉，睛，有滴从发上落，一路蜿蜒，直到赤luo的。

他看见顾云声掩住被打的半边脸，良久不放开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也还是继续盯着自己。他忽然有些难过起来，走过去抓他捂脸的手，哑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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