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而坐的安国公世林韫之正沉默地打量自己，神不冷不。

这林世看上去与顾献差不多年岁，着玄窄袖锦袍，外披狐裘大氅，墨黑发用青玉冠束起。一双桃如池潭清澈，又望不见底，萧萧肃肃，好不俊朗。

两人对视约半香，看得顾献睛都发了涩。

试图打破尴尬氛围，顾献颔首一笑。

“……”

林韫之挑了挑眉，中不悦一闪而逝，转过脸看起窗外风光。

顾献也不恼，心里偷偷松气，收起笑容，起矮桌上的枣糕放嘴。

“成誉，你一路无言，可是还有不适之？”梁靖生位居中，着紫简袍，金丝嵌边，低调华丽。

顾献立将枣糕吞了个净：“谢陛关心，成誉已无大碍，只是前往宛城的路途遥远，怕言多扰了陛清静。”

梁靖生轻笑：“怎么觉你病这一场，人倒老实不少。你说是吧，莫然？”

“是啊，成誉兄，听说你因不适告了几天假，看起来确实清瘦了些。”坐在顾献侧的青年开了，“说起来，林世能同你心平气和坐在一块，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见当事人一脸不明所以侧看向自己，莫然稍稍瞪大了：“成誉兄莫不是已经忘了林世曾因你一时快而颜面扫地的事？以右拾遗的份教训堂堂安国公世，这世上怕是只有胆大如成誉兄才得了。”

“……”

顾献心里揶揄起萧成誉，平时究竟如何为人世才能到树敌无数。这莫然怕也是个同类人，柳叶弯眉，杏明眸，明明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说起话来却这么不饶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害得自己再一次受到从对面直来的“冻人”视线。

行至山间，轻烟如纱垂挂枝。风摇树响，天开云现，瞬又回归宁静。

如此山，顾献并无心观赏。他本就容易眩，一路颠簸，胃里更是受不了。顾不上礼法，靠着柔垫，换了个舒服姿势便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帘外传来人声。顾献迷迷糊糊睁。

是太监总公公前来禀报即将城的消息。

“主，再行十里路便能到达宛城。小的这就派一匹快前去通知县令曲向杨速去城门接驾。”

“难得来一趟，朕想去逛逛，让他们晚再来罢。”梁靖生倒是一不急。

“这……怕是不太安全……”

车里并未传来回应，侍主多年，公公知梁靖生脾，不再多言，了声“小的遵旨”，便弓腰往后退去。

正值隆冬，宛城偏南，只降一层薄雪。青阶灰瓦，房舍院，街巷万家缀了银白，明亮又温。

许是佳节临近的关系，市集里人攒动，喧嚣不已，丝毫没有冬日的宁静。各小贩沿街叫卖，店前伙计拼命吆喝，年轻姑娘在胭脂铺前挑细选，孩童们啃着糖葫芦嬉笑逐闹。

就算是以前，顾献也很少有机会临庙会，受其中的闹气氛。满目琳琅，多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小玩意，顾献的好奇就这样被勾起。正拿着个方形盒观把玩，一只手搭上了肩膀。回过，莫然正笑眯眯看着他。

“对了成誉兄，上次你让我帮忙搜集有关云州近三十年粮收成、灾害记录以及缴税况的有关文典都已整理好，随时可到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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