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裴时，似乎和以前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裴时伸手，拨开了贴在李若慈面颊上的发。

“你回来……说明栤州荔州那边的事完了？”

“你关心这个？”

裴时停手中的动作，轻笑一声。

“也对，你是应该关心，但不知是败了符合你的心意，还是胜了更符合你的心意？”

到两个人都不愿面对的东西，对话戛然而止，空气重回安静。

裴时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人，但面前的人咬着嘴，黑的眸如黑潭一样，无声无息。

“荔栤两州无事。”

李若慈听到后，睫微微动了两，他低声问：“白石山那里呢？”

“没有一个人回来。”

虽然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李若慈还是有些怅然若失，那个穿着绾衣裳的女孩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想，落到徐晚手里，怕是连尸骨也找不到了吧。

没有防备，他觉脸颊被狠狠地住。

“你这是什么表？嗯？”

面前的裴时在昏暗不明的黑牢里，光影在他脸上晃动。

李若慈有不过气来，忽然的拉动让肩膀手腕上的伤重新疼痛起来。

他嗤笑一声：“裴时你又是什么表？”

裴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地松开了手，半晌，他问：“后悔过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人都已经死了，他后不后悔对于裴时来说有什么用？若真思考起来后悔这件事，李若慈似乎天生就对这个没多大觉。

如果唐愿初当初没有救起他，他就不会就此无息天。再往前说，如果不是凌云渡裴时砍了他一剑，他也不会与唐愿初相见。

一切因果都有落地的时候。

李成蹊要是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看中他，他说不定只是在某个角落里乞讨的乞丐而已。别人也不会因为他而死。

所以说，后悔么？

“裴时，林若言这个人就没存在过，所有的事都建立在虚假之上，只要揭开谎言，一切都会分崩离析，遑论。”

他一字一句，裴时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裴时，记起来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梨林里，而是在凌云渡，你一剑差死我。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以敌人的份见面的，所谓的朋友，都是骗人的。”

说这话时，李若慈的声音轻轻的，面惨白如鬼，仿佛尽了灵魂。

“三公，你还真跟跟传闻中的一样薄寡义啊。”

裴时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笑的李若慈心里有些发。

“也是，是我太一厢愿了，却忘了有些东西在你里本一文不值。”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抚上李若慈受伤的肩膀，疼得李若慈倒了一凉气，不过还是咬住，忍住没有叫声来。

以前裴时一笑就跟猫猫狗狗一样，总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人觉得他很无辜，可现却让李若慈从后背发寒。

裴时的语气温柔：“所以，李若慈，你觉得你是对的？理所当然？”

肩膀上的疼痛实在是太过剧烈，疼得李若慈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可过去之后，又是无聊的漫漫时光，但他也不指望着裴时能在这里陪他废多少话。

他无法说话，空气中只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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