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没什么要收拾的，单手在衣兜里，半坐在课桌上等男朋友，笑了笑说：“我觉好，尤其刚才那门，起来得心应手，应该能有个二十分。”

那人被‘二十分’震了震，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谢俞把刚才那张草稿纸往垃圾桶里扔，扔完直接抬脚轻踹在贺朝坐的那张课桌桌脚上，“走了，二十分。”

顾雪岚这次说什么也要来学校接他，谢俞站在楼梯转角接电话，拒绝了几次都没用，抬手了额角，不自觉地加重语气：“真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对面走两步就是车站，也没多少东西。”

走廊上人来人往。

顾女士的说话声被压去大半，但谢俞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对面沉默了几秒。

接着，顾女士几乎小心翼翼地说：“我把车停你们学校旁边？”

谢俞几手指了，话到嘴边，绕了半个圈，最后变成：“知了。”

他很少听到顾女士用这语气说话。

平常顾女士总是说两句就发火，尤其提到黑街和成绩上的事，两个人各自克制着，才能心平气和坐来多说上两句。

二中校门停满了车，从街的这一直堵到两条街外。

谢俞拖着行李箱，绕了半圈才找到顾女士那辆。

谢俞愣了愣，不是平时她总开的那辆宾利。黑，很大众的款型，在这一串的车里，跟其他车比起来毫不起。

“换车了？”

顾雪岚摘墨镜，说：“这辆是王叔的车。你东西都收好没有，别落什么……”

谢俞走到后面，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放。

在二中门这条路上堵了许久，车才缓缓拐去。

一路无话。

等快到家，顾雪岚才问：“什么时候成绩单？觉考得怎么样。”

谢俞低看手机，短信界面上是贺朝发过来的冷笑话，还没等他嘲笑这什么弱智笑话，这人自己打了一串“哈”。

“就那样，”谢俞不知怎么说，“成绩单还早。”

顾雪岚搁在包上的手握在一起，最后又有无力地松开。

二中发成绩单发得晚，刚放假那几天所有人都玩疯了，凌晨还在班群里聊天。等玩得差不多，才收了心思，开始琢磨自己这次到底能考成什么样。

[万达]：耗，你怎么退队了？说好的风里雨里游戏里等你，你就这样抛弃我？

[刘存浩]：你玩吧。我这两天右老，总觉等成绩来了我可能要凉。

[万达]：所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刘存浩]：我从今天开始要在我爸妈面前装装样，表现一副学习的假象……到时候他们可能还会手留，留我一命。

[万达]：……

[罗文]：有才啊耗。

[刘存浩]：过奖过奖，朝哥给我支的招。

谢俞洗过澡，发还着，听贺朝在电话里讲班群的事。

贺朝嘴里叼着糖，说话时带了几分笑意，有懒散地说：“耗跑过来问我这么多年是怎么活来的。我随便扯了两句，他还真信……他都好几天没上游戏了，怎么喊都不上线。”

谢俞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边，准备把衣服穿上。

房间里气开得足，谢俞赤着脚也不觉得冷，刚把上一半，手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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