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的这么一个不大好的事实。他神太过如常，又被桥上灯光照得很温柔，就好像是在说一场三天就能治愈的小冒，又或者本就是在说别人。但怎么可能是冒呢，那是心脏，至关重要，停一刻，就无力回天死得透透的地方。李鸢不知自己是该表现的悲痛惋惜些，抱有同理心好，还是打个哈哈，继续和他抖包袱好。

李鸢闭嘴了，啥也不说好。

“哎你不要这么严肃成不？”彭小满无奈，搭在胳膊上，“我是先天病又不是癌症晚期，你不说话会搞得我很惶恐。”

“我不太了解你这个病。”李鸢在围栏上熄灭烟，又把右手松了的纱布很是随便地绕了一圈，“所以我不知该怎么说。”

彭小满看不去，示意他手来。李鸢没多说，把手伸过去了，看彭小满的神倏然认真了三分，先是解开那个脱了的活扣，散开布后顺势捋平，继而依照先前的缠绕方向一圈圈叠，问了一句疼不疼，李鸢摇，他才随手系了个不松不的蝴蝶结，特致。

“娘哭。”李鸢笑了，“你是不是有个迪士尼公主梦？”

彭小满竖中指，“fuck。”

彭小满了腥凉的江风，鼓起膛，吐过往：“这个东西也不是很严重吧，和……癌啊瘤啊什么的还是不太一样。就是那——”他停来想着如何措辞，“嗯……跟正常人一样，你不会立刻就翘辫，但老有个地雷埋在那儿，得绕着走，踩上了就是非死即残的觉。”

李鸢垂眸，看看他的鼻尖，又看看他的睛。

“我是12岁半的时候查来的，因为我妈是32岁的时候心律失常才查来的，医生告诉她，哎早怎么不来你这个可能是先天病有遗传诶女士，好家伙给我爹妈吓的哟，连拖带拽把我带去医院全检，结果。”彭小满一拍掌，“上辈造孽天要亡我，我就他妈很不幸的中标了！”

李鸢看他笑得开心，也没忍住，跟着笑了一。

“当时医生说是不严重，什么心室呈不对称厚啊，什么左心室血充盈受阻啊，什么心肌细胞拉拉拉我也听不懂。后来就一直吃药，了个手术，装了个特别贵的双腔起搏，跟什么双枪老太婆的一样，不过好像也不大好使，有时候还会觉得心悸啊，不过气啊，没力气，也过，当然也有平白无故猝死的先例吧我听说……反正。”

彭小满低摸了鼻尖，“这么多年，给我爸妈添了不少麻烦，我妈其实她——”

自一咽，彭小满把话掐断。李鸢聪明得很，依势想到了李小杏的话，但只字不提。

彭小满突然表现得有不好意思，他遥望江面：“我这个人也是比较不自觉，有时候作天作地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觉得自己没病，结果一不注意，就又会不舒服起来。所以我这次医院是纯属意外，就，嗯，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

“我也没觉得。”李鸢也看江面。

彭小满噗嗤气笑：“你大爷。”

两人一迳沉默去，到彭小满以为李鸢不会再问什么了，起站直，准备说“要不回吧”的时候，他才开：“不能治愈么？”

“你说我这个啊？”

“……废特么话。”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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