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六周日，凑在一起能攒一个小假。鹭不，得抓非法补课，三天？想都不要想。一方面，碍于大考将至转就在来年，成败在此一役，时间确实迫；另一方面，鹭位于乌南江江心，适逢年年雨季，平面陡然上涨没上洲，则有涝灾的隐患。因而在梅雨的日总要放一周“假”。事关学生人安全，鹭不敢糊。

如此一来，绞尽脑地压榨学生业余时间的事儿，学校就更是习以为常心安理得了。劝你不要有绪，翻三覆四也就老师那几句车轱辘句话。补课为谁？不为天不为地不为我不为他，学也是你不学也是你。所谓沉舟侧畔千帆过，梅香自苦寒来，你拼的是今天，博的是未来！你吃得今日苦，你明天九八五！你考过富帅，你战胜官二代！

游凯风：mmp。

想领袖当年一句“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也不过这个气吞万里如虎的怀意境了。所以纵全国之，最大的度中央集权的传销组织，得是公立中。拉拢人心发展线混上黄金会员，全靠老师那一张唾沫横飞，叭叭忽悠的嘴。以致于听久了，那句全国通用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都不怕”，都尤嫌不够力透纸背兼有千钧之势了，得改成“学好数理化，保你上能九天揽月，可五洋捉鳖！”

靠不靠谱暂表不提，老师让你学你就学，别那么多废话。

果不其然，校里准端午只放一天意思一，又想着佳节同庆，寻摸着粽太俗，迂回一，就烦请各位老师各发学生几全真卷聊表心意吧。成叠成捆地搬来教室，四一散，学生们皆忍不住纷纷竖起中指，宽地慨叹：瞧我这无安放的满嘴fuck啊。

林家有端午小聚的习惯，李鸢极其极其地不愿意去。林以雄休一天，把工作服扔吱哇颤的洗衣机里随便绞了，换了洗旧脱的文化衫，背面荒腔走板地印了一句“自在人心”。“你特意嘱咐你去，说想你了。”脱了衩，抖了抖床上的那条涤纶，又举到鼻尖闻了闻因久搁置酿的霉味：“夏青和周文都去，你不去我怎么讲？”

“您就说我死了。”李鸢刚刷完两真题，仰倘床上打了局穿越火线，林以雄在隔房，和他说话，隔了堵不怎么音的墙。

林以雄从隔两步蹿来一蹦，把手里换的格衩往李鸢脸上扔过去一蒙，“嘿！大过节的瞎几把说什么话呢？！”

李鸢的住在老爷留的那老机关宿舍的房里，八十多平的大小。老爷走之前是拿血拿堵过日本人抢的老革命，五零年又跟着彭德怀横跨鸭绿江去了抗援朝的朝鲜战场。福大命大，平安归来，分去了龙河库了小半辈的级。临了退休，才回了青弋。

老爷二男二女，事业有成，说是标准的人生赢家。奈何很多事不遂人愿，旁人的“我以为”也仅仅只是他以为。先是林以雄脑卒中，跟着婚变，带着李鸢了无所依的老光。再是二女儿，也就是李鸢的二姑，四十多岁的年纪，意外得知了自己是在当年行军路中，被意外抱养的真相，绪平白地崩溃，万般地接受不能；再是小儿，林以雄亲弟李鸢的四叔，三十大几查了大病，胰癌转了癌，近乎掏光了自家积蓄也无力回天，前两年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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