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轻声地对自己说。

地上的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

黑暗重新在这间暗的实验室里聚集，而那金属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厚。

那些绘制在墙上和天板上的细手似乎开始不安分地蠕动了起来。艾文用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些东西相互之间的纠缠与爬动。但只要艾文认真看向那片区域，那些用凝结的鲜血勾勒来的线条便瞬时冻结在糙的墙面上一动不动。

然而，那些线条正在逐渐变得细而真，尽程度非常有限，但是每一次当艾文移开视线又再次回望那些画像时，那画都在发生改变。

烈的无助和绝望一一地笼罩了艾文，他的每一神经末梢都浸透在了恐惧之中。；

艾文企图逃跑。

但当他勉站起来冲向实验室的大门时，他才发现离开的大门已经不见了。

原本大门所在的位置，被一面糙的石墙所代替，而在那面墙上，也并无例外地覆盖着暗红的扭曲线条。

它们看上去就像是繁期的蛇团，艾文连看都不敢多看它们一。

他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或许正是那些画发生改变的原因。

就像是格法师之前说的那样，“祂”想要让艾文看见自己。

艾文拽着自己的法师袍回到了试验台旁边，他毫无顾忌地踩到了那片散发着微弱光线的药之中。若是在平常，他这个举动称得上是鲁莽，或者说是疯狂，毕竟谁都不知那些药中究竟混合了什么东西——有可能是独角兽的血，但更有可能会是蝎的尾刺毒。

不过对于现在的艾文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在他已经濒临破碎的心灵中，唯一重要的只有那一小片奄奄一息的光线。

黑暗中，那濡的声变得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即便是快要发疯的艾文也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那些声音只不过是他的臆想。

艾文甚至尝试着对那片黑发发一个光亮术，但即便是这样小的一个法术，对于这一刻的艾文来说也是天方夜谭。

他的法术甚至没有来得及传递到指尖便消失了，而可怕的是法术的消亡甚至并非是因为法因的匮乏，而是因为艾文本的理智正在溃散。

“哒哒……”

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而且，正在靠近艾文。

艾文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仅剩荧光的药之中，双手撑在了地上。一些晶皿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他的血来了。

“哒……”

有两团光芒，在房间的亮了起来。

艾文睁大了睛，呆呆地凝视着那两团不断旋转，不断扩散的光芒。

浑浊的红，晦暗的黄。

那两团光芒的旁边镶嵌着无数蠕动的黑须。

艾文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力气和理智都像是一般从他里渗漏了去。

一冰凉了，带着重金属味的呼气声，轻轻地在了加尔文在外的肤上。再然后，是那乎乎的，仿佛包裹着粘一般的东西，碰到了艾文。

在药那朦胧的光线中，艾文看见了那些须。

细，灵活，表面覆盖着粘，而粘面，一连串的珠。

那些珠全都直直地凝视着艾文。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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