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去洗手。像阵风似得，又刮回来上床回来躺。两手两脚伸向床外，喊周锦城：“哥哥，快来睡。”

周锦城着脚去关窗，又将烛火灭，才在床外侧躺。

阮唐睡觉不老实，半夜睡着睡着就了过去，将周锦城一直挤到贴着床沿还不够，又扒着被往上贴。

大少爷睡意起来耐心更少，一手揽住人一手撑着床往里挪，挪到床中间，就着抱在一块儿的姿势就那么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早起来，阮唐先睁，推着周锦城肩膀叫他，等他睛睁开一条便问：“哥哥抱着我什么？”

周锦城想起昨晚的一通挤，瞌睡还没醒，抬手在阮唐脸上了一把，扯得小小一张脸变了形，“麻烦。”

阮唐只知拼命躲，咙里小猫样呜咽两声，接着一串笑，还当周锦城在同他玩，“哥哥……哥……”

周锦城睁开，翻压在他上，两张脸凑得极近，略狭的盯着阮唐，淡声：“回晚上再敢动，就丢你到院里跟狗睡。”

阮唐被吓到了，不知所谓地：“好……好，不跟狗睡，不跟狗睡。”

周锦城吓唬完人心好了些，起去穿衣洗漱。小书童也赶跟上，在早饭桌上空问了周锦城一回：“哥哥，我晚上还跟你睡吗？”

周锦城撩起：“你想去哪？”

“不是……”阮唐心事重重的摇：“不想跟狗睡……”

周锦城极轻地不知是哼了一声还是嗯了一声，阮唐连面里和了白糖和猪油的油饼都不吃了，丢到盘里，起凑到他跟前，很是委屈地小声说：“我怕狗，狗不好。又凶，总咬人，还抢吃的。”

说完，阮唐瑟缩了一，像面前真有条狗似得，歪把脸藏了周锦城的颈窝，闷闷地说：“哥哥，狗不好，狗不好。”

周锦城想起他来的一路上，他只说了三言两语，但大概已能猜到有多苦。

郊外荒野的野狗多，起蝗虫灾的村里野狗吃人也是有的，他不知阮唐见过些什么。

这傻说不来，但看他平时少爷不怕老爷不怕的样，却怕了野狗，想是吃过苦。

自己早上只是无心说的一句话，当却依然觉得于心有愧，周锦城少不得缓声安阮唐：“知，不让你跟狗睡。”

“院里的狗，我也怕。”阮唐把憋了这么久的话说了来，抠着手指，样乖顺极了，一儿不让人觉得他得寸尺，“它总看我，我害怕。”

周锦城不知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好说话过，他一心只想怎么把受了惊的小傻安抚住，闻言便吩咐一旁的莺儿：“待会儿就把它带到二院去，跟锦重的一块儿养着。”

莺儿应了一声，把这事儿记了。午间趁周锦城歇晌，她和燕儿两个拉着阮唐一块玩，笑他会“枕边风”。

“我不会风。”阮唐正。

自己怎么会风呢？风霜雨雪，都是老天爷给的，虫也是老天爷给的。老天爷给什么，地上的人都得受着。

这是他娘说的。

阮唐想起他娘来，要是周锦城在跟前，他必定又要红了。可周锦城不在，阮唐便奇异的没那么伤心，接着听莺儿又说了两句别的什么，便忘了这茬。

午周锦重来的时候，阮唐正在书房门坐着。

天气凉快了一些，他们这边一般没人过来，所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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