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沈夜离开的这一日，并未发生什么重大变故，那些日常事务有七杀祭司坐镇，自然也都就班地行去。

所以不消半日，他的事也就理得差不多了，唯独还需要前往寂静之间，瞳那里给沧溟准备的界朵还未送到，左右无事，沈夜也就脆自行前往七杀祭司神殿。

瞳正在忙着，沈夜远远看着似是在制作一个新的傀儡。

“稍等片刻，”瞳听到他来了，手上也不停，“让我把这分完。”

沈夜本也无意打断他，只是走到边上。

瞳不是谢衣，不能无中生有，必须在一个活人的上行改造，沈夜看到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呼很平稳，闭的双目凹陷去，其应是一对严重萎缩的盲人的球，除此之外，他的相倒算得上清秀，然而四肢也已经全溃烂坏死，不切除更换是不行的。

“他是十二。”瞳介绍说。

十二算不上是一个好材料，在这个孩上，沈夜也觉不到有什么独特的资质值得瞳这个力气。

“哪儿找来的？”

“捡的。”瞳说。

“问清楚了么，你就随便捡来？”沈夜百无聊赖地说，“送给你那么多人，还不够你用？”

“嘘。”

沈夜倒也乖乖就闭上了嘴，默默地看着瞳全神贯注地着手上的事。

想来虽然只是一日之隔，但他的心境却似穿山越海，纵然用上三秋也不可尽述。

沈夜知自己对人对事都远不如瞳透彻清明，此时他不搭理他，他却是十分想念这位心友的冷嘲讽。

终于等到瞳的工作告一段落，发一声叹。

“我现在多少可以理解你对谢衣心了。”

沈夜皱眉，“那么，这么多年你都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全是装来的么？”

瞳说，“我之前一直都明白，但是我不理解。明白和理解，这是两个概念。”

他看向那个尚未完成的傀儡，将左手偃甲的指放在自己颌上，右中竟近似温柔的神，看得沈夜骨悚然，直接就打了个冷战。

“这……想要把他得更好看一些的心。”

沈夜觉得……这应该不是同一回事吧，再说了……

他心里不服气地想，就算瞳的技艺再如何湛，又怎么比得上他的初七好看。

此时，门外有人过来，送来今日界的朵。

沈夜脆就不劳瞳大驾了，自己从那个木讷的傀儡手中接过束，才发现他不认识这个人，便随问，“嗯，小扒呢？这次怎么不是她去找？”

瞳说：“小扒都死了好几日了，倒难得你还想起来。”

沈夜哦了一声，人命亦如风中飘絮，更何况只是傀儡。哪怕只是曾经动过想要为她起名字的念，心中就多少就有些记挂。

沈夜到底跟他不一样。

瞳想了想，这件事，初七倒是说对了。纵使沈夜迫于现实，手上血债累累，然而他却仍然知生命的珍贵，甚至会记挂着与他毫不相的亡者。

他的记又太好，杀了那么多人，只怕是把那些冤魂一条条都记得清楚。如此看来，谢衣也真不愧是沈夜教来的得意门生。是沈夜把他领上了这条路，任他向着自己不能随心所的方向自由奔跑。心都放野了，再要抓回来岂非痴人说梦？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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