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意。

此时，初七仍看着那个方向，隔着面，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双有冰冷的焰光摇曳闪烁，他竟是难得地开说，“……属愿为主人分忧。”

“你不能杀谢衣。”沈夜说，他看到初七暗暗在侧握的拳，他知自己失言，立即改，“你杀不了他。”

他不服。

确实，以初七的手，这世上几乎无人不可杀，哪怕是沈夜自己，只要他想的话……

但是，初七只是不知真相，因为无论他是谢衣本人，还是谢衣所造的偃甲人，他都杀不了谢衣。

他探手过去，握住初七攥的拳，可他的手指仍是地收着，并不放松。

他这是生气了么？

这么多天了，他死一般的平静，漫得像是经年累月……

因为，自己质疑他的能力……又或者，他其实从未平静，只不过初七的愤怒无论如何也不会朝向沈夜，而只得迁怒旁人。

沈夜靠近他，轻轻地说：“随我回去。不过是再多等一天罢了。”

初七的杀气平息去，沈夜都能等，他又有什么等不了。

他转随沈夜离去之时，只是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若不过是一介不成气候的叛徒，又何须讳莫如。

更好笑的是，虽然不知缘由，竟是自己帮他追踪到了谢衣，岂不是讽刺至极。

沈夜和初七回到月城中。

此地不比界，初七以幻术隐，无声归无形，他的手亦如轻捷的晚风，自沈夜指间走。

此时离时又近几分，沈夜没有多少时间。不过，即使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不知应当如何安抚初七的绪。

沈夜并非不懂纵人心。所谓恩威并施，缺一不可。保持领袖的威势，以雷霆怒喝令人服从与畏惧，而在恰到好的地方说几句心己的话，令属心悦诚服。

然而，他现在不知如何应对初七。

初七并不因他的暴而畏惧，也不因他的关切而怀，颇有些不以喜，不以己悲，辱偕忘的超然。

沈夜想，究竟应该如何？是带他一起去沈曦那里，将他不不愿地绑在自己边？还是让他回紫微神殿去休息，这是否又显得疏远？

归结底，沈夜其实从来不知初七当初到底喜他什么，于是到了现在，便也不知要如何讨他喜。

“初七，本座现在去小曦那里，你……”沈夜最终还是说，“你先回紫微神殿，不必等我。”

“是，主人。”

他听到初七的回应，也听不究竟是轻松还是郁闷。

不怎么说，初七便这样净利落地就离他而去。

那时，他的睛永远只是痴迷地追着自己，对他好，他也喜；让他痛，他也喜；到现在却又什么都不对了。

想来没有血缘的人，总是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才能名正言顺地互相牵制，名利财，若他有喜的，倒也简单了。

或者，……可是这个要怎么给？

沈夜一生之中，从未如此患得患失。他暂时不去想初七，他们……还有时间。

他现在急着赶去沈曦那里。

沈曦是他最为疼的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关，因为无论沈夜在与不在，她三天后也都不会记得。就算错过一次，只要看护得当，也几乎全无影响。然而，沈夜仍是每过三天都会时陪伴她。

他不在乎妹妹是不是会记得，只在乎她每一天是否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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