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似乎注意到了称心的目光，他停笔，忽然问：“称心，你跟了朕这么久，也通笔墨，朕问了一个人，夏雪青夏将军，他最近住在中，你觉得如何？”

称心立刻跪了来，磕了个响，“才是太监，唯一能的就是伺候陛，朝堂上的事，才不知。”

元德帝意味难明地笑了，“哦？你一贯聪慧，不必害怕，旁人都说，陆昭是朕的盾，而夏雪青是朕的刀，你是怎么想的？”

他没办法不回答。

称心俯跪在地上，睫都能到冰冷　　的地砖，他抿着，轻声：“夏将军，是陛您手里握着的一柄，极好用极锋利的刀。”他不想说这些，却无法不说，还要说得让元德帝放心，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夏雪青。

夏雪青如此平步青云的功绩，是杀人杀来的。据说在南疆，不仅是那些异族落闻夏雪青之名便会胆寒，连在汉人里，夏雪青的名字都能叫夜泣的小儿止啼。

他惯于杀人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要看尸。南疆黽族的男战士在成年之际会在耳朵上刺猛兽的纹，攻打黽族时，夏雪青就让士兵以纹着猛兽的耳朵排资论辈，论功行赏，多少个耳朵换一两白银，明码标价，那些穷疯了的士兵差没屠了城。

这事传到了朝廷里，那些文官们窃窃私语，说是夏雪青多造杀孽，迟早不得善终。

称心说了这些，又思索了片刻，终归：“夏将军除了陛，无所依靠。”

那是他的心上人。夏雪青还是陈桑的时候，忠君为国，立志革裹尸，在战场先士卒，奋勇杀敌，却优待俘虏，从不折辱摧残他们。

这一切都变了，称心在说夏雪青的时候，得咬着腮边的，咬破了，满嘴都是新鲜的血腥味。

元德帝似乎听得心满意足，他：“的确。你讲的很对。”

他天生少了将才，可又想当千古一帝，亲征失败的同时差丢了命，实在是厌恶极了陈家人，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可夏雪青大不相同了，他即便再有才，也不过是依附于自己的。

元德帝不过是考校称心一，他：“你也跟了我许久了，梁喜年纪大了，事都不太记得请，不了事，你是他的徒弟，日后也该你来办。”

之前，虽说梁喜几乎已经退来了，可有些事还是他在办，称心不知那是什么，可是却明白自己暂时不能沾染。现在他才知，原来元德帝还有几队暗卫，贴太监还要负责与暗卫接洽。

而今天是太清消息禀告过来的日。

夜半时分，称心理完了那些，走御书房的时候一，差跪在地上，幸好撑住了门框，一旁有小太监殷勤地上来扶他，称心拒绝了，独自朝自己的院里慢慢走过去了。

他临走前，忽然望向了晚上梁喜待着的地方，很疲惫地叹了气。

今天过后，里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也不知梁喜的尸骨会埋到哪里。

而自己的尸骨呢？会在哪一天被埋土里，或者不得好死，被野狗吞。

谁也不知。

太清。

大约是临近夜里的时候吃多了，乔玉撑得厉害，晚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哼哼唧唧地缠着景砚，闹到了半夜，才伏在凉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和除夕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乔玉的一团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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