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莳从枕堆中抬起。

队伍踩着云端前，薄薄一层白纱将烈日光滤过，淡淡的光辉照在季莳脸上。

哪怕邪倚的姿态太不端正，也是浑风倜傥的俊神灵眯着睛，慢慢：“其实有一件事，我疑惑很久了。”

车舆上除他之外的唯二两个生灵以几乎相同的姿势偏过。

季莳竖起一手指。

“将舜乎……那些来找我麻烦的人，是怎么知我是界外之人的？”

“山君是界外之人？！”

“上神，界外之人是什么人？”

季莳没有理他们，依然慢慢：“在晏北归之前，知本神是界外之人的，只有草老前辈……”

翠鸟原本还在诧异于可谓神新一辈领袖着的山君竟然并非沧澜，听到季莳话中的未尽之意，什么都给忘了，拍打翅膀炸。

“我家老爷怎么会卖您！”

季莳挥挥手：“不要用卖这个词嘛，不过就算他不说，有人想要从他那里知，方法也很多。”

翠鸟沉默来。

方法确实很多，但草老人自己金丹接近元神，如果他拼死不说，别人又一定想要知的话……会用的方法里，十个里面八个会让人死消，剩两个说不定比死消还掺一些。

见这只小鸟要哭起来，季莳叹息一声。

他撩起车前的纱帘，往前望。

队伍前速度很快，已经能看到起伏越来越大的大地。

“别担心，也没有那么糟糕……反正回东陵，是一定要路过东林山的。”

他叹息的时候，整理好东林山报的晏北归正和几个老依照阵大师的意见，补足护山大阵。

他也在叹息。

不理完这些事，散人是不放他走了啊。

……等等，季莳回东陵的话，是会路过东林山的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日后。

东林山几日前的祸事已经惹得各方关注，因此，当山的队伍如他们离去时一般，停再玉鹤峰前时，比上次惹人注目得不止一半。

季莳了车，目光先是在周围环扫一圈，将那些打探的视线退大分，才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就停了脚步。

因为面前已经没有能以路来形容的东西了。

就算已经在东和山山神上禀的纸鹤中看过形容，但前的一切还是让季莳震惊。

因为整个玉鹤峰，可以算是没有了，前只有散落四方的大大小小土块石块和小半截土基，能看到被土块掩埋的亭台楼宇，和断裂的黑瓦白墙上血迹斑斑。

玉鹤峰上原有灵植灵株都不见踪影，这些散落的土块上连一草都没能生，土壤赤红若鲜血一般。

翠鸟站在季莳肩，见此发一声响亮的泣。

季莳皱起眉，弹飞翠鸟，尹皓连忙上前接住这只鸟，抱在怀中，犹豫了一，张开五指梳，替翠鸟梳理羽安抚它。

他这些的时候，季莳弯腰，捡起一块落在他脚边的赤红土块。

神力探其中，回朔的神术施展开，亮黄光在季莳面前扩大，在场众人示意去看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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