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莳前不远，压一片足有十来丈的沟壑来。

等小沧澜重新升空，沟壑边缘，应该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妖兽们看着面惨状，也不由心生寒意，止住脚步。

它们的视线，从沟壑底移到季莳脸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此刻的季莳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但季莳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妖兽们的目光，摆摆手：“打个招呼。”

穿着古装这个动作显得不不类，但妖兽们无一只敢评价什么，季莳目光扫过它们，慢慢收敛了笑意，里只剩冰冷和轻蔑。

“来呀，”他说，“爷爷我心不好，敢来玩玩吗？”

他话音落，有一只捺不住的大蜥蜴妖嘶嘶鸣叫，然后张开背后的翼，猛地冲向季莳。

小沧澜已经重新化为一枚小巧玉章落回季莳手心。

很久没有用这一招的季莳手中小沧澜滴溜溜转，低声念到：“地陷。”

沟壑猛地扩大，几乎将妖兽这群打前锋的妖兽全括去。

妖兽们在沟壑中痛苦嘶吼，季莳睛眨也不眨，指尖划过，土黄的光在这片天地肆意挥动，周围砂砾涌动，重新将这个沟壑填为平地。

远地平线再一次现一抹重黑影，一批来的妖兽显然要比刚刚被季莳解决的第一批更厉害。

季莳用角一瞥，没在意。

山神大人很用心地在苦恼。

他是该期待晏北归晚回来，还是早回来呢。

***

晏北归暂时还回不来。

荆戎的动作更快一些，在季莳和第二批妖兽对上的时候，消息通过三仙宗在天山的驻守人，传到玉衡逍遥和天剑的掌门耳中。

仙城中，醒世钟连响三声。

在钟声里，三位宗门意识的反应，和晏北归听到妖兽这个词时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南蛮倒是有可能，西荒的妖兽数量，哪里够形成妖兽？”

“去年统计的西荒妖兽数量，约摸是七万一千到七万五千之间，今年暂时定居在西荒的修士数量相比去年增加了三分之一，所以妖兽数量应该同比降百分之七，形成妖兽至少要十万以上的妖兽，西荒的妖兽应该远远不够才对。”

“最近半个月，西荒驻守人确实有上报妖兽数量增加，但怎么算，都不可能在半个月中增加三万。”

无论是玉衡，逍遥，还是天剑的议事大厅里，掌门和老们之间的讨论几乎相同，并且得这次的妖兽乃是有人在背后作这个结论。

那么……

“会是何人？”

逍遥的观世仙城里，掌门无尘低看着观星台上的仙玉琉璃镜，哪怕白日也能映天空星象的镜面上，群星闪烁不停，星象杂一片，哪怕是他，也没法从这杂星象中中算任何信息。

“其实应该这么问，”坐在他右侧的一心的分神抚摸白须，缓缓，“是？还是神？”

“傀在三百年前有纵妖兽攻中原的记录。”

“但傀的弟们是被鸢机牵扯在灵矿上，应该没有力再搞什么妖兽才是。”

“赤姘其实也能到……”

“赤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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