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打量周围。

他回忆起书生鬼对他说的话。

“小生并非鬼。”

“在那场席卷沧澜的大战后不久，万万之数的亡魂困在无忧乡，只得，不得，我主人飞天城城主……当时还没有飞天城，主人他凭借无忧乡之主死前留给他密信，掌握能离开无忧乡的方法，便将无忧乡化为他的地盘，布阵法，把无忧乡所有亡魂炼化为魂气，又取这些亡魂的一灵，炼制一只战傀。”

“小生就是这只战傀。”

“然而千百年里，无数亡魂的灵染了小生，让并不应该有七六的小生逐渐如凡人一般，能喜怒哀乐，同时……小生也有了这些亡魂前的记忆，到最后，小生已经不知自己是一把受主人驱使的兵，还是曾经有血有的人。”

“小生和无忧乡的所有亡魂一般，不甘心会神魂俱灭，不甘心要化为魂气，

小生虽然是傀儡，也和他们有一样的愿望。”

“小生……也想要转生啊。”

晏北归听到他自己的声音问：“话虽如此，为何你一定要贫将友喊来？”

面容模糊苍白的书生顿了顿，轻轻：“因为，他是神灵。”

无忧乡的城墙直接被砍了一狭豁，风呜呜过，散扬起的硝烟。

硝烟中，“星河”在时明时灭。

在无忧乡里一人对上众鬼，终于对浩然剑的使用有了小小心得的晏北归刚才竭尽全力一击，也不过击破了这个阵法的一半，还有一半阵法虽然线条已经被斩得断断续续，竟然还能半死不活的运转。

光这一条，就能看飞天城的城主，是个真正有大才的修士。

此人的行为，祸害无忧乡千年的亡魂，建立飞天城为一方阀门，也能看他有大魄力。

但此人不可取。

不同，不相为谋。

无数挣脱了阵法的亡魂呼啸飞过，沿着那城墙上的豁冲去，它们带起的风扬起晏北归散落的白发，他又了气，觉力恢复少许，才直起腰，将手中浩然剑抡起一个圈。

剑锋对准剩的半边阵法。

“我还不够啊，”晏北归自言自语笑着，“但还好，最多是再劈一次罢了。”

阵法损坏，影响的绝不只有书生鬼化作的鬼神。

还有片刻不停，从无忧乡搬运魂气填补自的贾玉山。

“你同伙是如何无忧乡？！”季莳见到这人形透明几分，同时震惊咆哮，“不……你同伙也能……”

季莳翻了白。

“一个人会就有两个人会，我那同伴虽然比不上我聪明，但要解决在域对抗法则压制的问题，也就……一个月多一天嘛。”

贾玉山差被季莳气得七窍生烟。

他信天有他这般能力的人不过寥寥，而就算他也耗费千年才有这样一个成果，但要是说季三说谎，他却是睁睁看着这人引动灵气，展现神通，无忧乡那边，损坏阵法的那一击更是威力大。

贾玉山想不到的是，晏北归能斩那一剑，乃是托了对浩然剑的悟，季莳能毫无障碍在域斗法，是因为他这一个月中境界又有步，站在了阶神域的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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