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前任亁达女王鸠默心，封号魄君，如其名，魄力非凡。十五继位，十六生，单取一名为云。随两代皇南征北战，在陆邪之渊为救重梵皇舍命突围，受伤沉重，返回界两年后病逝，一生传奇从此落幕。

这一席话加上九旄锡节杖的地位，纵然是修族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玉绮罗主持了六个月来最安静的一场议事，将无边海收兵时的返程安排了一番，又与几个刹夜和亁达族的留守将分析了驰天野近日的战况，推测战期近日便会结束，作了新的补给安排。

议事结束之后，秋莫离便离开了。匆匆关来这一趟，前面十年就悉数浪费了。玉绮罗目送他师尊的背影远去，秋莫离的目光十分严厉，有几分责备的意思，但那最后一，落在他已有六月的腹上，里又是幼时教他习文那样的温柔。

秋莫离是早在烛龑皇起就被重用为右大臣的刹夜族，当时地位就远于如今的各族老。其后华皇登位，因当年孤前往失陷泰半的陆邪之渊，与人、神两族签订边界协议，留族离开极北之地最后一线希望而被赐予九旄锡节杖，尊为国师。

如果他的外祖父不是师尊唯一的亲侄，当年他也不会被已有数十年未曾收徒的秋莫离答应收门。

罗神殿的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那些老现在只有等到释天帝征回来，倘若另外两族的老能查到证据，那他们就只有等着和东离还尘一起接受置。

这件事玉绮罗未曾与轩夜无央提起，只怕会令轩夜无央分心，战场上变化莫测，唯恐徒生变数。这些日大约是因为族已经军驰天野腹地的关系，作战频繁，自他写信将风凌霜又诞一的事告诉无央与鸠云后，就没有收到回信了。

也不知鸠云是喜是忧，只望无央不要什么坏主意才好。

玉绮罗终于将碗里的白粥喝得快要见底，桃蓁见状，不再跟姝颜争去，后者心领神会，小声问他要不要就寝了。

七月有余的肚比想象中还要大一些，平日里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腰都会多少有些酸乏力，弯之类的举动更是不能了，他躺在床上时都只有侧卧着。

姝颜为他拉了帘，然后就去外面守夜了。不光是他，她们两个这些日也很是辛苦，只是什么都不愿跟他讲，怕他担心。

明的夜晚越来越难以眠，每天夜里玉绮罗都会惊醒，汗了一片，像躺在一滩里。灼烧一般的剧痛，连呼都不上来。那个本该乖乖蜷缩在他肚睡觉的孩也似乎被吓醒了，胡踢着，跟哭闹似的，怎么也不肯停来。

这天晚上也是，安抚了许久，不他被折腾得又睡不着了，还要隔着肚用小脚丫踢在他的掌心上，渐渐安静了来。

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小东西。苦笑一声，玉绮罗半坐了起来，摸着那一块隐隐作痛的地方，片刻，还是悄悄了床，重新到了桌案前，借着静月明亮的月光，又展开了信纸。

他忘了这一次本来该给轩夜无央说些什么，提起笔时，想着这一个月来不咽的事，驰天野又是那样荒凉，终于想起应该赶嘱咐军队里的伙夫在给释天帝准备饮时要注意的事。

这次发得太快，本来应该提前仔细将这一切安排妥当，现在只有临时补充。

这么多年来，早已形成的习惯，像是刻了骨髓里，无论何时，总是为一个心底里的背影牵挂着，又明知对方不会挂念自己分毫。

他这些日里，夜晚总是梦见那个黑发少年。他们都在幽暗的神殿里，四周寂静，少年将枕在他的上，不安地睡着。手腕和脚腕上都是经年累月被铁锁束缚所留的伤痕，错重叠，新旧不一。

单单是看着，心就疼得发。

梦里，他为少年轻声唱着罗舍月歌，每次要到结局时便会醒过来，外面已快到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