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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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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偃,担任个不大不小、不咸不淡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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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生因为脚伤,被特许养好伤再走,反而还在中留了些时日。

重耳与夷吾离开他没有去送,只在堂上练字,结果字没练成,墨砚掉了来,包扎好的脚上落了一片脏污。

阿棋抢上来为他清洗,被他挡开,问:“你没和你阿爹回家去?”

阿棋神惊慌。申生:“我猜他来过了,对么?”毕竟里克送女儿来是政治上的联合,现在自己对他已经没有用了。他对少女笑了笑:“在我这,毕竟委屈你了。”

阿棋红着眶,不住摇,却说不话。

申生自己重新包扎了伤,回房中拿起卷来读。阿棋连不去,跪坐于门边。

申生无奈,向她:“你过来吧,别在那风。”他挪了挪,将自己厚厚的毡腾了个位置给她,问,“你识字么?”

阿棋低声:“只学过一。”

申生便将竹简挪过去给她看:“识得哪几个?”

阿棋用手指着念:“什么在堂,岁什么其莫……”

申生:“‘蟋蟀在堂,岁聿其莫’。蟋蟀从野外跑到了人家里,说明天气冷了,这一年也快要过完了。”他指指窗外,“这个时候读正贴切。”

阿棋被勾起了好奇心:“是谁写的?”

申生:“就是咱们晋国人,这诗自‘唐风’,晋国最初就是叫‘唐’,唐风就是晋风。”

阿棋不好意思:“我从小在这大,都没见过蟋蟀……”

申生:“是一,以前重耳总拉着我去斗……”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画给你看吧。”

他想找块素绢来画,行动不便,阿棋忙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来。申生于是举笔,在素的手帕上勾勒蟋蟀来。

阿棋很有兴趣,看个不停,突然起:“阿棋去取针线来!画的一洗就没了,绣上了才好呢。”

申生没料到她如此当真,看着她穿针引线,小心翼翼,心里竟有别样的滋味。如果他不是公,如果他的上没有那么多隐秘……那么这会是多温馨的生活景象?他在读书,他的小妻绣着手帕陪他。岁岁年年,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怀抱着,享受天之乐……

“太你看……”阿棋兴致地展开手帕,却看到申生的神,“太怎么了?”

“没事,”申生,“有些累了。你去吧。”

他在床褥上躺,将被了遮着脸。惟其如此,才能遮住他汹涌而起的绪。

他的手伸到枕。那里有一个冰冷刺骨的东西。它提醒着自己,自己是个罪人,不会有孩,也不能有自己的血传去。

那是一个玉制的环,来自于那个男人。

玉环上刻着一个“游”字,是男人初来晋国,被贵族游氏赏识而赐的。

那天申生让他去给游氏送寿宴的礼,反复叮嘱一定要他去,不能托旁人,男人便笑着将这玉环递给他:“属了。公还不放心,便将这个玉环抵押给你可好?”

“环”者,还也,男人没有再回来。

记忆如刀。申生还记得,最后那一面,男人就是在笑。

他带着冷汗,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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