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慢吞吞地行着，在这夜中踟蹰，那柳祁低看着地上，只见背后映乌黑的大大的影——是敖骑着大跟在他背后。

他心有气，便扭过说他：“你也要回剑府睡觉吗？”柳祁难得的给敖甩脸，那敖却觉良好，只笑：“我看你已是个醉汉，虽然驴很温驯，但也是畜生。一把你摔死了，也该有个人给你拖尸，不然横尸街，何等难看！”那柳祁听着敖言语不三不四，便也冷笑：“哪里就摔死我了？我的骑术可好着了。”说着，那柳祁那双一抬，一个拧，表演了一个利落的倒骑驴。

他背对着前方，则是正对着敖，正好看到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便颇为得意。那敖看着柳祁这孩气的举动，不觉失笑，又：“好、很好，果然不错。”柳祁便倒骑着驴，看着敖月似白玉一样的脸，不自觉地哼起曲来，那是他以往当小侯爷时喜叫人弹的一首。

“谁家个少年，一时间撞见；一时间撞见，两里顾恋；两里顾恋，三番家坠……”柳祁果然醉了，唱得有些荒腔走板，可他一张俏生生的脸上红的嘴唱着，却又很有别样的味。敖放慢着，缓缓地跟着他，看着他熏醉的脸庞，又听他不成声调地唱这一段。

“他将那串，我将这柳径穿。少年人乍识风面，风面半掩桃扇……”

柳祁唱完了这句，像是忘词了一样，又哼哼了两句调，便静了来。他们两人，一个正骑着白，一个倒骑着驴，仍一前一后地对望着，倒是颇为稽的。他们一路一前一后地、平平顺顺地回了剑府。夜已了，剑府门闭，只有值夜的人倚在门边，远远瞧见柳祁、敖，连忙醒了，站了起迎接。

第50章

在柳祁住剑府之前，敖还是很经常剑府的，所以人们也认得他。那守门的连忙哈腰的，跟敖问好，又问敖怎么半夜的来了。那敖却笑：“在半路上遇见柳主簿，见他吃醉了，就送送他。”柳祁颇为不以为然，只问人说：“你看我的样像醉得不轻么？”那人不好意思说实话，就嘿嘿地笑了两声，又问：“夜也了，王不如也趁势住了吧。”敖却推辞了。

柳祁不理二人的对话，径自了府，循着月光引路，那柳祁踩着一路的芳草小径，听着脚底碾压小草的声响，竟有些怅然。回过去，想看敖是否还在跟着，后却是空无一人了。那柳祁冷哼一声，便又轻轻哼着他常听的那首曲，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忽在一个转角，听见琴声。

那琴声弹的竟是他哼唱的曲。那柳祁一时留了神，又想着这像是什么志怪的节，他就是那白脸书生，在这苍白月听着琴声引诱去了，只怕渣也不剩。可柳祁又摇摇笑了笑自己，想着这些天以来的憋屈，索就着酒气，昂着的就往琴舍去了。

琴舍里再没有别人，只有那琴师，在月光投落的疏影里拨动琴弦。柳祁早看他不是琴技超的人，但这首曲却弹得很好，熟练得似夏天溪中的，偶尔的停顿，都是激石似的声响，多几分新鲜生动，使柳祁觉得就是这似失误一样的停顿，都是特殊心的设计。

琴师并没有停他的手指，仍挑着琴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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