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染月角已经开始溢黑紫的血丝，齐遥清眉锁，正喊人来，目光却无意间瞥到她衣袖中的丝帕。

只见淡紫的丝帕有些凌的落来，张开一角，其中包裹着的白米分末清晰可见，齐遥清登时明白了全。

她刚刚取帕汗时，定是趁自己不注意一将这些毒-药吞了去！

而她随带着毒-药，这也就是说，吴染月来见自己的时候就没指望能再活着走这间屋！

想明白这些，齐遥清懊恼不已，狠狠拍了一膝，作势就想喊人找大夫来，谁知声音还未发，却被吴染月拦住了。

“王妃……不用叫人了……”

吴染月这会儿只觉得前一阵阵发黑，已是气多，气少。

“我有罪，活该以死谢罪，王妃……能放过我吴家……已是不易，我……我自然激……”

她大大的着气，额上冷汗不住的往外冒，衬得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甚是可怖。

吴染月努力腾一手来，死死攥住齐遥清的衣摆，摇了摇，哑声：“皇后……抓了我哥哥，要我……要我帮她害你……唔……”

越来越多的血从她中溢，染红了绛紫的衣襟，可她却浑然不觉似的，继续挣扎着对齐遥清说：“求王妃……救救我哥哥，莫要……莫要让皇后再害了他……这样，我也就能……瞑目了……”

“你哥哥，我知了，我会想办法救他来的，你……你再持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就像齐遥清之前说的那样，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吴染月的命，他来这里纯粹只是想问个真相，并无他意。

“没用了王妃，没用了……”

吴染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温也越来越凉，不住的摇，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要我害你，我这么了，就算……就算你今日留我一命，她也是……容不我的……”

这话不假，齐颂锦又岂会放任一个熟知自己那些暗龌龊心思的人继续留在世上？只有死人是说不了话的，这齐颂锦在中摸爬打这么多年，心里定是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吴染月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并没有圆满完成皇后代给她的任务，不是么？

“王妃，你……和你不一样，她心歹毒，你……却是心善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错不了，错不了……”

话音越来越低，说到后，几乎就是在间的低喃，混沌不清。齐遥清怔怔的看着吴染月慢慢耷拉来，可一直锁的眉却微微松开了些，嘴角也扬起一个几乎看不来的弧度，似是整个人都松快了来。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齐遥清知自己没有看错人，吴染月的本并不坏，只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不得不了那些会令她抱憾终的事。

想来她最后这段日过的也很煎熬吧。

如今话说完了，罪认了，悔忏了，一直以来的心病，也就可以解了。

虽是服了毒，死后面青灰，七窍血，可她的面容却是安详和乐的，一如当年初王府时那个端庄典雅的贵家淑女，话不多，细声细气的，总是面浅笑的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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