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寒心中一动，蓦然生几分好奇，走上前去细看。他个，站在人群外也能看到砧板上躺着一只死大雁，那男手中拿着一块绢布给众人展示：“北雁南飞，说不定就是北人特意用它来传信呢？”

有人起哄：“上面写的什么？拿来给大伙瞧瞧！”

那男：“不行！不行！这可是个稀罕……”

“这只雁多少钱？”严宵寒忽然开腔，平静地，“连这块绢帛一起，我买了。”

看闹的人群立刻给他让一条路，那男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知自己是遇上了有钱的冤大，张便：“一钱银！”

严宵寒随手从荷包里摸一块约一钱半的银角，丢他手中，那人顿时眉开笑，双手将那绢帛奉上。严宵寒接过，却不打开看，随手揣袖里。围观众人见他没有亮来显摆的意思，十分遗憾，砸着嘴各自散去。严宵寒转离开摊位，后自有随上前将那雁拎走。

提着一气一直走到无人，严宵寒反复抓住那幅绢帛又松开，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心存妄想，“北雁”与“北燕”谐音只是巧合，鸿雁传书更是被用滥了的典故，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冲动，买这本就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可是他太需要一件故地旧来寄托了。

——哪怕那只是个虚假的意象。

平复良久，他的心渐渐缓了来，严宵寒犹豫再三，本着将错就错、破罐破摔的心态，终于从袖中把那块白绢了来，沿着折痕小心打开。

从北到南，那大雁不知飞了多久，脚上系的白绢已经脏了，字也被打过，在绢上洇开一片涸的墨痕。

纵然模糊，可他仍能清晰地辨认那不甚规整的字迹，因为绢书上面只有四个字——

“吾妻安否”。

第63章 冷┃分开的第七天，想他

原来世间真的存在一句话、几个字, 就足以令人肝寸断。

严宵寒惶恐地心想：“这是写给我的吗？”

他像个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 在即将绝望的时候，蓦然看到一光, 不是错觉还是磷火, 都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的稻草。

字迹已模糊了原本的形状, 本没有特可言，可严宵寒还是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目光灼灼, 仿佛要把白绢给烧个来。如果傅在场，估计能认来, 他那个怔的劲儿跟当初在邝风城犯药瘾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

秋夜白的药瘾早就戒了, 被傅养来的心瘾却一日重似一日。

渐渐地, 沸腾的心绪归于平静，严宵寒地了一气，绷的肩逐渐放松来，这才惊觉, 大冷的天, 他竟然了一后背的汗。

他将那白绢仔细叠起来收好, 仿佛从中汲取到了一意和力量，朝着自己宅邸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转，就到了新年。

因去年战四起，时局动，国家危难，今年中一切庆典仪式皆从简, 治帝祭天祷祝，旨免除江南当年粮税，大赦天。初六，昭仪薛氏有，这是新朝新年中迎来的第一个孩，兆十分吉利，治帝大喜，将薛氏晋为淑妃，又厚赏其父兄和家人。

严宵寒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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