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局？”郭局不敢置信，都往前倾了倾，“你没记错？”

“这怎么会记错？”劳主任苦笑：“如果不是傅局，我也不会这么，傅局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压力，上面要求尽快将这件事平息去并将影响减到最低，而且市里还提供了不少材料，证实这个云天河经常违背规定私开公车并有人能证明他确实饮酒的证据，那个时间局里已经因秦悦的案面临着大压力，云天河的通肇事案自然是能尽快结案就尽快结案了，我记得傅局当

“可就在我签字的第二天，我接到通知，说司机涉嫌醉酒驾驶，我当时就询问了两个实习生，他们一致表示并未检测死者有酒，我就想有可能是司机喝了酒但量不多并过了比较久的时间，所以量很低或者已代谢完毕，实习生经验不足疏漏了也是有可能的，就提由我来第二次检测，”说到这劳主任了气，略带颤音地将气息吐，“可尸已经火化了，没人清楚这程是怎么走去的，可就是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可不了检测怀疑也没有任何用，后来我听说有个孩获救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悄悄去医院看了看，那孩边有个老人陪着，好像是他外公，站在病房门就能听见那孩哭着和他外公说他爸爸没喝酒，他要去找爸爸妈妈，他爸爸开车可稳了，是车自己翻的，那个孩脑袋上绑着绷带，睛上也缠着绷带，我去护士站打听了，原来那孩醒过来后说自己看不见了，他外公就哄他是他睛撞伤了，等伤好了就能看见了，为了让外孙相信他的话，他央求着医生给那孩睛也缠上了……”

顾钧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底猩红，一旁记录的刘跃心复杂地看了顾钧，微微叹了气，迟疑了，伸手在顾钧的肩膀上拍了拍。顾钧回了一个堪称难看的笑。

那个女的就算是救上来了也很难救活，她在落之前因为撞击肋骨断了了她的肺，而那个男的则是手臂骨折小也有骨裂，骨折应该是撞击伤，而骨裂很可能是他想踹开车门救人造成的，车祸现场很，因为是山，等到警赶到的时候，山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看闹的车辆，也是他们报的警，第一现场基本被破坏，库比较施救有一定难度，等把吊车及打捞设备都调集到现场然后将车打捞上来已是次日上午，车辆损毁严重，车架基本变形，四个胎有一个毂已脱落……”

“老劳，是谁通知你的？”

“傅局。”

听的人都安静着，除了刘跃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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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十五年，劳主任像是把现场状况刻在脑里一样，讲述的时候几乎不用停来回忆和思考，就像他昨日才去过现场或刚看过报告一样。

顾钧默默记着，幸好林泽没听到这些，原来真的当过往被一一滴地拼凑起来的时候，它的还原过程是如此的残忍和悲伤，他不希望林泽知他父亲在走之前曾经经历过的绝望，虽然只有短暂的甚至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的父亲拼了命地想让一家人都活着，或许在他踢最后一脚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让年幼的儿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冰冷暗的底，一边是奄奄一息或者已是断了呼的妻，而另一边则是生死未卜的儿，这个男人究竟是主动选择放弃了儿还是他那时已无力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