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里就敢谈机密啊，敢这打哑谜似的外人压听不懂！

不过阿霁一句话，却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只见阿霁微微颔首：“休整一晚，明日就上毓秀山庄去。”

婷低声应诺。

天渐渐暗了来，蹲在树杈上的前任掌门有些抓耳挠腮地坐不住了。前一秒还在担心徒儿注孤生的顾枕澜，现在却开始忧心里那孤男寡女更半夜同一室，可不会什么事吧？

可他又不能去，连靠近些观察也能，只好焦急地脑补着里一对郎才女貌，在黑夜、烛火、山破庙这一绝佳的助攻组合里，血气方刚、郎妾意、柴烈火……

顾枕澜那颗了一堆黄废料的脑里思绪作一团，一没留神，竟从树上掉了去。

顾枕澜：“……”还疼呢。

然而他已顾不得疼了，因为不远那破庙里，沈霁已缓缓睁开，沉声问：“何人造访？”

他的声音不大，可方圆数里却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顾枕澜僵在原地，没动。

他现在有纠结要不要跑。跑吧，显得贼心虚，不那么理直气壮；不跑吧……他也确实没什么可理直气壮的。

幸亏就在这个节骨上，一个男声替他解了围：“掌门。”

顾枕澜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与他相隔数里的另一个方向，三个御剑而来的男人刚刚落地。

阿霁什么也没说，顾枕澜莫名地松了气。

接来的几个时辰，顾枕澜都非常小心。一直等到天亮，沈霁一行五人从破庙里来，一路往毓秀山庄的方向去了。

顾枕澜气得发麻：那混小居然只带了那么几个人，就敢上毓秀山庄作妖？那观善真人虽然老迈，可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昨夜那三个新来的手除了撑撑门面当个吉祥，还有什么用？

顾枕澜十分不放心，赶小心地跟了上去。

不过阿霁十分懂得先礼后兵，叩门、递帖、等主人答复，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不多时，毓秀山庄的大门再一次大开，观善真人竟亲自迎了来。

总有百余年没见过面了，观善真人的样貌丝毫未变，可脸上却不知怎么有些憔悴。他看起来脾气好多了，待阿霁也奇地客气。

顾枕澜颇有些唏嘘：人间百年，这些故人一个个都变了副模样，唯独自己好像还在原地徘徊。

顾枕澜睁睁地看着毓秀山庄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闭合，忽地觉得他家阿霁羊虎，十分危险。顾枕澜顿了顿，也找了块没人看守的院墙翻了去，几个起落，光天化日地藏在了人家正堂房上、两排石雕瑞兽之间。

他掐了个诀，将自己一衣服变得与这屋一样颜，一时间倒也不甚显。

观善真人客客气气地将沈霁迎正堂，沈霁也客客气气地跟他寒暄，退有度，温和有礼，一也看不是来砸场的。

顾枕澜看得啧啧称奇：阿霁才不过百来岁，现在竟也有了跟观善这千年老不死分抗礼的架势，真是……太成了。

观善真人明知故问：“沈掌门远而来，不知有何贵啊？”

沈霁暗自冷笑，心这些年给你修书多少，为的全是一件事，谁信你不知！可面上可还是一派风和煦：“便是久闻贵庄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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