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着单。它狡猾地藏在单的枕底，在白天的忙碌中默不作声。而每当夜人静，他的人都睡之后，这个想法就会爬来，趴在单的肩，贴着他的，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他的心。

除夕夜，单和爸妈要守夜。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开开心心地观看全国的节联晚会。单妈妈指着电视里的主持人，毫不客气地断定自己儿要比这些主持人都优秀。

零的倒计时是在一片炮竹声中打响的。在这个小小的城镇里，烟炮竹尚未被禁，人们用最古老的方式庆祝新的到来。

炮竹声震耳聋，联晚会仍在行，但电视机里的闹已经被完全淹没。单和爸妈互新年好。

明灯会在客厅里亮一晚上。

单回到房间，给缪谦修发去新年的祝福。没有回应。

新的一年真的到来了。

这一年，他注定会更加忙碌，也会更加成功。会发生许许多多的的事，也许其中并非都是好的事。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单还有一件不得不的事。

单老老实实地在家呆足了半个月，陪着爸妈走访了所有亲戚，和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合影，充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陪着老妈逛夜市，买了不少季的新装。老妈的腰围又了，去年的裙已经不再合适；陪着老爸驱车去了一趟农场，帮忙了不少活。

单妈妈和单爸爸都很满足。

在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单洗好澡，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前，认认真真整理好发。他的行李已经理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房门。

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单妈妈最近迷上仙侠剧，自己学会了网络电视播，每天晚上都要守着看上几集。每到这个时候，单爸爸都会泡上一壶茶，陪着妻，有时默默为她削一个苹果。

单收拾妥当，最后扫了一自己的房间，拎着行李箱走房门。单妈妈和单爸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剧发展到张，单妈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丝毫没有注意到儿的动静。

单将行李箱放到门玄关，转走厨房。厨房一片狼藉，单妈妈还没收拾。单挽起袖，洗碗，清理槽，净灶台和油烟机，又用保鲜将剩菜包好，送冰箱。厨房很快就恢复整洁。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再无事可。

单意识叹气，了厨房，慢慢地走客厅。

一集电视剧正好结束。单妈妈吁一气，叹：“这个男主角真是个傻呀，那么喜那个女孩，什么都不要了。”抬瞥见儿挽起的袖，她忽然提声调，迭声，“诶诶你怎么自己洗碗了？放着别动，妈妈会洗。老单，给你儿洗个苹果。过来，陪妈妈坐会儿。”

单喊住爸爸，拉着他坐回沙发，自己则拖了条椅，正对着爸妈坐。

单妈妈觉得奇怪，问：“怎么了儿？有事儿啊？”

单，低看了妈妈的双手。他记得小时候，妈妈的手还好看的，每到冬天，他总是喜一边写作业一边看妈妈给他织衣。那时候他觉得妈妈是无所不能的，什么都会织。可是，无所不能的双手也会老，也会爬满褶皱。记忆是会骗人的。

“爸，妈，我有件事要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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