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她最后也成功了。

这座城市最有名的画室不是那些大型的、专业的地方，正是这片其貌不扬的“原野”。

他等得打架，就要睡过去时，院门一响，游弋猛地清醒过来。看清了走来的手上大包小包的人，游弋几乎扑过去：“！”

快递盒差掉了一地，黎烟一撩及腰发，用绕在手腕的随意挽起来，这才大惊小怪地合他表演：“小弋！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也不说一声！你哥怎么人的，把你自己扔在外面吗，拖来打一顿！”

她表演旺盛，换作以往游弋不吝啬和她来一段，但越听越不对，游弋连忙打住：“没，我给你们带学生来了。”

黎烟闻言睁大了：“太从西边儿来了……我们今年的广告都还没往外贴，刚带完学生没玩够，又要给我找事对不对——什么学生？”

“我室友。”游弋诚实地说，“他的机猫画得很好，特别像。”

黎烟：“……”

她抄起快递盒就给了游弋一：“神经病！”

两弟从小就好，黎烟是家里唯一对游弋取向知的人，自然对他更加关。他们自八岁打闹到游弋都快十六岁了，还好得没有任何秘密。

游弋正帮她拆着快递，那边屋慕夏来了，他立刻放收缩刀，倏地站起，带着张问：“怎么样？”——好似方才接受考的不是慕夏是他本人，连游弋自己事后想起，都不知张的来源。

慕夏无所谓地摇摇，双手重新抄了兜，慢悠悠地走来，和黎烟打招呼：“黎老师好，我叫慕夏。”

黎烟堆满脸慈祥的笑容：“袁也说收学生了是吗？那就这么定了，这学期上课时间另行通知，学期开始集训，一直带到你校招结果到手，没问题吧？”

慕夏说谢谢老师，黎烟一摆手：“没事，他们在这边都叫我，本也没大你们多少。就袁也喜搞这些形式主义，你以后就叫我烟，叫他袁老师。”

袁也在背后“喂”她，黎烟置若罔闻。

两人间氛围不同寻常慕夏当然觉得到，他乖巧地喊了声，黎烟浑都舒服了：“行，联系方式留了吗？你可以回去了，小弋送客。”

“我也要走。”游弋说，“订了晚上的电影票。”

黎烟：“和谁约会呢，和这小帅哥吗？”

游弋：“我自己看！”

他们说得随意，没注意到旁边慕夏微微站直的姿势。他在兜里了手机，目光游离地环顾地上拆得到都是的快递盒，轻而易举地听了黎烟话语里与游弋的过分熟络。

“真有趣啊。”他想，“林檎也知，黎烟也知。他真是不在意。”

比起自己的东躲西藏，游弋显然坦白多了，他甚至怀疑游弋是那被问到就会承认的人——否则许文科怎么和他闹翻了？

他已经能够确定游弋闪烁其词中掩盖的真相。

“走了！”游弋大声说，推着慕夏离开原野画室，耳朵红红的，慕夏发呆那会儿他又被问了些难为的话题，心里苦。

巷外停着共享单车，游弋把书包往车筐里一放开始解锁：“我骑车去电影院，顺便就把饭吃了。你是不是要回家啊，坐哪路车知吗？”

慕夏背靠街边一棵梧桐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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