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一个白翻过去，丢了个袋过来：“早知你是这么想的，我才不带夜宵给你。”

积攒的怨恨与不甘使他虚度光浑浑噩噩度日，习惯于熬过生活而非努力生活。他的人生就算这样，被一桩桩无妄之灾打压，沉在谷底，满是愤恨和暗。他靠着这些活到现在，而此时，这一切都在这一句对不起里忽然化成了一滩，争先恐后地在四窜，似乎在找，想往外。

病好了的第二天，方唯又接到了谢衡的电话，他还是不敢去谭西原前转悠，只好拜托方唯送东西过去。就算没有谢衡的请求，方唯也会去看谭西原，只是次次无功而返，事毫无展——庄越没有醒，该定罪的人也依然逍遥法外，看起来已成既定事实，再无更改可能。

他期盼、等待、恳求了许多年的歉，如今竟从一个兴许最不需要与他歉的人中说了来。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和好笑，可周锐昀笑不来，也不觉轻松。他攥着手，连的颤抖都控制不了。

“怎么还跟小孩似的。”方蔓嫌弃了一句，拍了拍旁边的袋：“你不是说你养猫了吗，你夫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一堆垃圾。”

周锐昀背对着他，没有转过来，可方唯看得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方唯闻到味就笑的牙不见：“你最好。”

“你怎么来了？”方唯有阵没见她。

周锐昀始终没有回，没有回应一个字。他背对着方唯站了许久许久——久到那肩膀终于停止了颤动，才重新抬脚走了去。

“你真是从小到大味都奇怪。”方蔓看着没息的弟弟摇了摇。方唯打小吃的东西里基本都是方蔓痛恨的，难为他们能在一张餐桌上和平共几十年。

盒密不透风，揭开就算一冲鼻的榴莲味，方蔓立捂着鼻躲得八丈远，嘴里呵斥：“拿远吃！”

方蔓挑了个周末晚上给人打的电话，当时已经很晚了，方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书，却被一通电话闹起来。

方唯看着那个背影在门后消失，然后闭上了睛。过了很久，他才起走到窗前，从上往看，能看见楼宇间的坛和绿化带，其中似乎有个影坐在那里。方唯光着脚在窗前看了许久，那个模糊的影一动不动。

“替我谢。”方唯坐到她旁边，叹了一句，“还是夫对我好。”

“你应该试试，不要觉得闻起来难闻就不好吃。”方唯劝她。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方蔓懒得爬楼，直言要方唯来。方唯被得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喽，大老远就看到他打扮亮丽的坐在小区凉亭里。

他轻轻叹了气。

方唯跟夫关系不错，即使和家里闹翻了，平时在朋友圈跟夫也一直有互动。

遍，那声音极轻但清晰可闻。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是应该有人要对周锐昀说这三个字，既然其他人不会，那就他来。

方唯一日日看着以往健谈温柔的谭哥变得消沉沉默，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叹气的次数倒是一天天变多了。

“……都要睡了，没来得及换。”

方蔓从到脚审视他的睡衣：“你穿的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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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方蔓冲他嚷嚷，见他在那一勺一勺的吃甜品又忍不住想笑，再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