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一接通，谢衡便急切地喊，“你现在……”

他心里已经有了估计，可他犹豫着是否要扯开赤的真相——那样就真的无可逃避了。

方唯在电话里回：“不是，是我自己现在不想……我没有心，对不起。”

“对不起……”

谢衡的声音里夹杂着罕见的恳求：“你帮我去看看谭西原，拜托你，帮我去看看他。”

才了场夜雨，小径两旁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到医院里又被消毒味取代。方唯到二十多岁，幸运地从未参加过葬礼。亲近的家人朋友尚在人世，关系疏远的离世了，葬礼也不是非去不可，所以他没亲面见过死人。他甚至对医院都陌生。

周锐昀在上学时学习很认真，他算聪明，但也不是天才型学生，好成绩和好未来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上那尖锐的少年意气很迷人，年少的方唯就是沉沦于此。

“你怎么了？”

方唯像被人一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哐当一生响。他却觉不到疼，只是在霎那间就清醒了。

“谭哥？”方唯心里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脑里快速闪回起，谭西原最近对自己的联系毫无回音，“谭哥怎么了？”

“庄越……他弟弟庄越……”谢衡的声音听起来简直不像他了，好半天才想到一个算不上标准可足够温和的措辞，“醒不过来了。”

重吗？”

我无意中害他退学，他有意的伤害我的——到此扯平，再无瓜葛。他是如此想的，可又天降惊雷，打破他好不容易构建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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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唯一个人待在屋里，除却工作，这几天他几乎不门。他无法平静、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方唯意识又要说这几个字：“对……我不知，赵延，我很混。”

方唯张了张，打断他：“谢衡，我可以问你间事吗？”

那边一怔：“什么？”

——都是永久伤害了，还在乎再伤那么一两次吗。

“你，你们当年是不是……”

是啊。是啊。

不他有没有亲手拿着那把刀，他都难逃其咎。

他说着混，可并没有要倾诉的意思，赵延只好挂了电话。

医生赶着休息，冷漠而无地打发了一句：“都是永久伤害了，再伤一两次又有什么区别。”

一连几天，赵延是第一个发现方唯不对劲的，因为对方完全避开了他的各项邀请，他旁敲侧击问过：“不会是我上次表明心意吓到你了？我说过，不你立刻给答案，就算不愿意也能朋友。”

素未谋面的庄越躺在那儿，脸青白，和被

“有什么事之后再问好吗？”谢衡说 “你先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而谢衡的电话姗姗来迟，却又如同惊雷。方唯攥着手机，响了七八声也没敢接。

可方唯现在不得不去面对——也许是自己把那份尖锐的意气从对方上生生剔除了。

第44章

赵延抓着手机，嘴角耷拉来：“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总说这几个字嘛？”

“方便说吗？我愿意被倾诉的垃圾桶，只接收不倒吐。”

他语气迫切，得方唯住了。

他从来不肯去想，自顾自觉得自己跟周锐昀之间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