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去附近药房自己开药吃。

住院楼，电梯很慢，一楼一楼的停。旁边那电梯先到，却还要继续往上上，方唯便退在一旁等，角余光这时却瞥见一抹有些熟悉的影。

方唯心一颤，抬去看，只看见女人的侧脸从视野里过，手机贴在耳边：“你在哪个病房？不是我说，这个病适合你，你就该看看脑。”边说边笑，吻亲密，倒不像来看病人。

——蒋婕。

方唯在心里默念了名字。

“你以为我想来啊，周……”蒋婕声音有些大，离得有些距离了还能听见。

“上不上？”等电梯的人多，后面有陌生人不耐烦地轻轻推了一。

“啊。”方唯回过神，没工夫听蒋婕说了什么，只连忙答，“上。”

而五分钟后，廊还是那条廊，只是方才自己是朝着电梯的左边走，现在站在分岔，不知要不要往右边走。方唯也不知自己什么病，为什么到了一楼又上来了。

得不到答案。很多时候，他都得不到自己该给自己的答案。

一个个房间看过去，各类各样的病症和名字，方唯渐渐松了气，刚刚兴许是他幻想幻听。可那气松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病房门挂着的名字里陡然现了一个熟悉之极的名字——周锐昀，神经外科。

方唯睁大睛还在看那行字，未关严实的门就传来了声响——

“不是我想来的好吗？你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为了我整天消沉，楼都能撞到。”

“你听她胡说。”

“胡说就胡说，胡说到我这儿来嘛？要真是为了我撞的，那我得动一。”

“你觉得可能吗？”

“哦，不可能，不可能你就让你妈别把电话打我那儿去。”蒋婕伸手去碰周锐昀包了纱布的额，“来我看看，撞成什么样了，脑震真的假的啊？你这个样我真想拍照留念。”

“少说两句行吗？”这句话里是明显的不耐烦，周锐昀躲开了她的手。

蒋婕手落了空，突然脸也暗了来，重重把杯放在桌上。：“我也没那么锲而不舍，非着想来看你。”

“那就走。”

“上就走。”蒋婕陡然来了火气，扯了嘴角，却不像笑，“我今天可约了人，也不想把大把好时间浪费在这晦气的医院。”

一语双关，周锐昀如何听不来，却只是偏了偏，没去看她。

蒋婕看着他，他们有好些天——从蒋婕把周锐昀赶去那一晚起就没见过了，可显而易见，想念的人只有自己。病床上那个看起来憔悴不堪的人的憔悴跟自己毫无关系。这个人是有多么绝、狠心，她又不是不知。那她何必再来自取其辱，或许到这儿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蒋婕这回是真的笑来了，睛里一儿光亮闪了闪，轻声说了句：“那你好好养病吧。”

里面声音变小了，方唯听得不真切。等病房门猛地被人从里拉开时，他甚至没来得及躲开，就那么瞪着睛直愣愣杵在门。

蒋婕也一怔：“方唯？”

病床和门之间有拐角，是视角的盲区，周锐昀是看不见的，可蒋婕这一张却悉数暴了。方唯躲都没得躲。

方唯张了张嘴，没说话来，只是意识转想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蒋婕却反手一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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