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脑混沌，反应迟缓，动了动脚也受不到什么，哪里都很麻木。他很怕疼的，平时膝盖磕到桌角都要叫唤两声，周锐昀评价他气，而他只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想对方能一边说他气一边掀开他的衣服看磕的严不严重。

谭西原收拾了一，打算跟他别：“我先回去了，你这两天可以请假，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

谭西原不知事的来龙去脉，其实不太明白分个手而已为什么能草木皆兵地脆弱至此。但还是耐着：“那你去哪住？”

方唯迟缓的动作骤然灵起来，飞快弯腰去捡起来。

他一急，粥都洒了一手。谭西原赶忙帮他稳住：“怎么了？”

“我不想住在这里。”方唯攥着她的胳膊，“我不想住在这里。”

时间动缓慢，灯光笼罩着一方世界，两个人彼此望着，一时没再说话。谭西原贴地不多问，他向来如此，对别人的八卦和隐私给予足够的尊重。

“那是……？”谭西原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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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药瓶圆，攥在手心也不觉尖锐。但和外表截然相反，它的存在是令方唯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方唯不想再看一，倏地扔了桶里，然后了。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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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西原放衣服没再动，方唯缓了会儿绪继续无苍蝇转，终于找齐了要带走的东西，这时却踢到个东西，白的在地板骨碌转了几圈，碰到墙才停。

咕噜噜的响声持续了一阵，方唯才敢低去看，然而药瓶没被冲走，仍旧大刺刺漂浮在上。

方唯迟缓地摇：“没事。”过了几秒才想起回答问题，“我不饿。”

方唯抬手捂住脸，无助的要命。许久后他又了一次，这回没回避，而是缓缓蹲了来。白炽灯亮如白昼，每一都被照得毫发毕现。方唯蹲在地上，耳边响着

心蓦地发酸，泪刷的掉了来，方唯声音发颤：“为什么……”划破的伤已经受不到疼，而喜一个人变得如此痛苦。

谭西原静默地陪他许久，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午夜，粥香四溢，一天一夜没吃饭的方唯到了饿。谭西原盛了碗粥给他，方唯披着毯坐在沙发上捧着碗。

谭西原只觉前一闪，方唯已经攥住了那个东西，他咬着牙，额前青隐约可见：“我去趟洗手间，上就能走了。”

“那等你想吃了再吃。”

方唯不能再留在这屋里，他开始收拾东西，然而他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成双的克杯、牙刷、剃须刀、侣鞋、侣衬衫、共同养的草……这些都不需要带走，屋里的所有东西都该是两个人的，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后，全都变成了不必要。

“最近洗澡时注意脚，伤大的，注意别发炎了。”谭西原说，“现在疼不疼？我就简单的清洗了一，要是疼去医院看看。”

收拾的过程杂无序，方唯走走停停，心悲凉，举目茫然。谭西原想上前帮忙，可他才碰一件就发现尺码不对，当是那人的——走了的那个。他手一顿，方唯瞥见，扭过去呼：“那不是我的……”

“哦，好。”谭西原看着他脚步混的走了洗手间。

方唯从粥里抬看他，待明白他要走突然焦急地起：“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