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没说话，默认了。他学聪明了，没主动邀功，先等对方猜来才大摇大摆地来炫耀功劳。

庄越今年三，没几个月就要考，他们这类人除了学习可能没什么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了。谭西原自然不会拿庄越的考消遣，便对谢衡说：“今晚就算了，我走不开。”

“只有这个。”谭西原说。

路过门的庄越时，男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谢衡瞥了一，朝他笑了笑，还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啊。”

谭西原却没动，良久后，他先开：“是你找的徐医生？”

对话不太畅，两人也无话可说。谭西原低整理东西，谢衡不动声地盯着他。

抬却见屋里站了个陌生人——倒也不是全然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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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果然得寸尺，在几句快到晚饭时间、伯父什么时候能醒、你饿不饿的废话后，直戳目的，问：“既然你弟弟也在，那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顿饭？让他照看一伯父。我看你最近瘦了一。”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谢衡齿一笑，“我跟你哥哥现在去吃饭，你守会儿病床吧，回来时给你带饭，你有什么喜吃的？”

“来回半小时，庄叔应该

“顺利就好。”谢衡说。

谢衡第一次见他，觉着这男孩得不错，清俊，眉目缓缓伸展，尚且留着儿稚。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谢衡耸肩：“没事，我不渴。”

手指掐了手心，庄越平静地撒谎：“临时通知有场考试。”

“不行。我晚上有课，现在要回学校。”

“你不生气了吧？”谢衡忽而开，“那天我喝多了，讲的话可能不好听。”

谭西原，又说了声谢谢。他转拿一次杯倒了杯递给谢衡，谢衡闻了闻，不习惯纸质杯的生涩味。

“没什么。”谭西原心生无奈。他明白过来，谢衡是想换个策略来摆平自己。比起碰的不客气，这迂回又礼貌的方式反而更难拒绝和摆脱。

说话间正好庄越从卫生间回来，他推门时嘴上还在说：“晚上吃什么？我去买……”

“嗯。”谭西原，“你照看会儿叔叔，要是醒了就喊医生。”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人还帮了自己的大忙，尽是个不请自来的援手，可谭西原到底收了人家的惠，哪里好拒绝。

谭西原没拒绝，谢衡飘飘然走了。果然怀柔政策更易施展，效果显著。

“这是你弟弟？”

谢衡前一亮：“那明天中午吧，一起吃饭。”

谭西原转过来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徐医生是业翘楚，我之前联系很久他也没排时间来……谢谢。”

“不是说今天放假吗？”

庄越脸不好：“我自己去，你看着爸爸吧。”

等谢衡走了，谭西原也拿起车钥匙说：“收拾书包，我送你去学校。”

庄越眉一皱，没搭理他，看向谭西原，确认：“你们要去吃饭？”

谢衡扬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庄越，展颜一笑：“行，那等你有空。不过你们这样整天在医院也耽误学习工作，要我帮忙找个看护吗？”

“我找了，明天过来。”谭西原说。

谭西原说：“嗯，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