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印在顾唯笙的手腕上，莫名地得他有几分不自在。

除了工作，他从来没跟人类这样亲近过。

“会卜卦带罗盘，你到底是天师还是风师？”顾唯笙轻咳一声，尽量自然地回了自己的手腕。

楼逍拨了拨手中罗盘圆形的盘，极为合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玄不分家，而且我这罗盘不测风只测气，也还算符合天师这个份。”

“当然，比起寻龙我还是更喜捉鬼，”楼逍不自觉地抿了抿，“但有的时候人不得不学很多东西才能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

楼逍的语气中有一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顾唯笙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从表面上看，楼逍并不像一个选择不多的人。

“看什么？”见罗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西方，楼逍收起罗盘伸手指了指，“走这边。”

顾唯笙有鬼瞳在探寻气十分方便，但既然楼逍已经主动揽了探路的活，他自然也乐得清闲。

偌大的宅院静得可怕，时值七月，顾唯笙竟听不见一丝虫鸣，星光暗淡的夜中，他只能听见耳边楼逍的声音：“顾唯笙，为什么你会那么净？”

这世上的人，无论生前多么风光霁月，在经历了死亡之后，没有人还能不带一丝戾气与血气。

与个人意志无关，那是死亡带来的原罪。

楼逍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厉鬼，但鬼仙他却只见过顾唯笙这么一个。

“失忆了自然心态好，”顾唯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天生地养，生来就是修的料。”

“再说了，气息净有什么特殊的？”顾唯笙不解，“你有大功德在，想来也是渡走了不少亡魂，没有罪业只有功德，你在我里也很净。”

“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他脚步一顿，“难小天师你有灵魂洁癖？”

楼逍却没回答顾唯笙的问题，他同顾唯笙一起停脚步：“前面有人。”

周围的环境顾唯笙熟的很，不远的房间正是他和楼逍在剧组里的化妆间。

楼逍说的是人非鬼，顾唯笙意识地想起了早上行为古怪的刘珂。

在抓鬼上楼逍从来都不是一个迂回的人，他符纸一挥，化妆间的门立刻被一无形的力量推开。

房间昏暗无比，飘在半空中的符纸尽职尽责地散发灼的火光，右手着一笔的女生茫然地抬看向门外。

“顾哥……？”

“刘珂，你在这里什么？”顾唯笙“啪”地一声打开了化妆间的灯，“谁带你来的？”

“我来和宋小学化妆啊，”刘珂兴奋，她脸上带着两抹不正常地红，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诡异，“顾哥你不知，宋小化妆的技术简直比我师傅还要好！改天我一定要介绍她们认识一。”

“是啊，”楼逍语带嘲讽的声音从顾唯笙后传来，“能把死化成人的功力又岂是Josie一个普通人能比的？”

刘珂反应迟钝地动了动手中的笔：“……死？”

“喏，”顾唯笙用睛示意刘珂去看她旁边的那位“宋小”，“仔细看看，你的宋小到底在哪呢？”

刘珂顺着顾唯笙的目光看去，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衣似火，乌发如墨，的的确确称得上是一个艳绝的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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